失海岸+东京塔下(2/8)
……
zio点点头，一副认命的架势。
zio打了个冷颤，眼皮开始打架，脸如今白得跟纸一样。他偏过头，瞳孔涣散了一瞬，又强行凝聚起来看着你。
海风吹得那块黑色降落伞布哗哗作响。
咳……咳咳……
从另一个世界。从天上。
你说完又在他身上摸摸索索：还有其他的伤口吗？我看看。
……
zio走到你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你齐平。
zio半撑起上身，直勾勾盯着你。大腿上牵扯神经的剧痛凭空消失，只剩一股奇异的酥麻感。
来吧，小神仙。
我他妈在干什么，这辈子的英名算是全毁在这片沙滩上了。zio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把手枪插回腿上的枪套。
怎么个瞬移法？需要拉手么？还是画个圈？或者我得再喊一句什么暗号？
……没。你急促喘息着。你呢，我是不是很重？刚刚我以为你被我压死了……你带上了哭腔。
……
祖宗。
他抬起沉重的右手，费力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和沙砾。
zio指了指自己不断外涌鲜血的左腿。翻卷的皮肉混着脏污的沙子，疼得他神经一阵抽搐。
海风卷起粗砂，抽打在废弃的降落伞布上。涨潮的浪涛声一波波拍击滩涂。
你叼着弹头，气喘吁吁地看向zio。下巴和脖子上湿漉漉凉嗖嗖的，估计全是他流出的血。
也许日本政府是039;拿来主义039;？你小心翼翼地开口。
中国男人039;呦039;了一声，这么厉害？那敢情好，咱们现在就……
你晃晃脑袋，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动了动筋骨，确认自己腰不酸背不痛后看向子墨：没关系zio哥，我应该能直接带你瞬移回去。
zio瞬间冷下眼神，才插回枪套的伯莱塔装弹上膛。
zio松开你的手腕，曲起一条腿，手肘搭在膝盖上，转头看着翻涌的深蓝色海面。海风把他凌乱的短发吹得向后倒伏。
话音刚落，他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胸口，难受拧眉。
你之前都对我有脾气？觉得我是ptsd吗？你好奇。
……金色传说。他注视着你，喃喃出声，你到底，是从哪儿掉下来的？
动作太大，还带起一片混杂着海水的湿沙。他捏住你血污的脸，抽出你咬着的子弹扔开。
那就好。你松了口气。
他失笑，确认你身上没有明显骨折的部位后，长长吁出一口气。脱力的脑袋向后一仰，陷入沙堆，盯着头顶几只被风吹得乱飞的海鸥。
他滚了下喉结，半跪起身。
你在他湿透的衣服裤子上乱摸了一通，根本没有找到匕首。你一咬牙，跪在他身侧，徒手撕扯开精纺西裤，俯身用嘴包住他左腿的枪处。
我的世界也有差不多的机械狗诶，跟这个长得好像。你盯着那只钢铁狗瞧，我记得以前在视频里看到过，它们还会做039;恭喜发财039;的手势。
骨头…断没断……他沙哑询问。
……
哦……
他虚着声音笑骂，语气多少有些摆烂。
你呼吸急促地撑起身子：zio哥我马上！我该怎么做？哦！取子弹。你的刀放在哪里了？你有带刀吗？在哪……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甩开解开的背带，转过身摊开双手。
这要是死在日本的沙滩上……丢人丢到家了。
翻卷的皮肉蠕动、黏合、飞速愈合，外涌的鲜血瞬间止住。你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已经变形的黄铜弹头，正在被新生的饱满肌肉一点点往外推出。
zio闻言险些一口气没上得来。他气极反笑，偏过头用枪屁股轻轻敲了一下你的额头：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是杀人机器，出口的这些可不会跟你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机械关节的咬合声
zio慢慢放下作揖的手，直起腰，在裤边蹭了蹭手汗。
外星人也好，修仙的也罢。只要不是美国那帮搞生化实验弄出来的怪物就行。这年头，遇上个真神仙当老乡，我这运气也算是开了天眼了。
哇哦。你眼睛发光。
你那个……超能力？帮帮忙。再放干点，明年的今天，你就得带两瓶二锅头来这海滩上看我了。
那帮狗日的没把我腰子打穿，你倒是差点把我摔死。
看起来是放在海岸线的自动化巡视机器人。zio单手持枪，应该是国产的。它有很强的攻击倾向，待会儿我数到三，你直接用你那个什么瞬移带我走，ok？
他单手捂住半边脸。
你从他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你开始拼命地分泌出带着神秘自愈因子的唾液，将它们哺育进他的伤口里。
你累累的瘫在沙地里，看他转身走向那滩巨大的墨绿色伞衣。zio弯腰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英，割断了缠绕在降落伞边缘的几根伞绳，挑开一个伞包的备用口袋，从里面拽出半瓶被压瘪的矿泉水。
滴——
他胸口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左腿流出的血很快晕红身下的湿沙。
zio呛出两口带血的唾沫。他看向压在他身上的你，垫在你脑后的那条手臂稍微松了些劲，往下在你背后摸索了两下。
巨神的人看见咱们039;飞039;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zio一边拉扯尼龙带，一边看向城市建筑群，他们有直升机，还有无人机网。我们降落的位置虽然偏，但这片沙滩视野太开阔，等他们的地面部队沿着海岸线搜过来，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事。
在你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只原本背部枪夹已经开始预热、随时准备把你们打成筛子的钢铁怪物，人性化地往沙地上一坐。背部的双联装枪夹啪收回内部，它抬起了两只前爪，抱在胸前，有节奏地上下摇晃了起来。
更麻烦的是我们现在是光着屁股逃难，护照、现金全在酒店。毛子那张卡我没带在身上，那张卡里还有不少钱。
他大概本着逗你玩的心态，敷衍地压下枪口，双手交迭，隔着海风朝那只杀气腾腾的机械狗做了一个标准的拜年手势。
谢谢。我给你留一点。
……
……
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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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o平躺在沙子，失焦地盯着灰扑扑的天空。大张着嘴，像条被扔上岸将死的鱼。
别摸了，再摸要摸出事了。他的声音有些缺水的沙哑，我这全身上下，除了被你治好的这条腿，也就是脸上蹭破点皮，五脏六腑都在原位。你再这么乱翻，我这人都要被你拆了。
zio哥？你用气音呼唤。
咔哒。
还有多少啊？
zio仰躺沙坑里呆呆地看你，黑色瞳孔不可遏制地放大了两圈。
行了……我说行了。他长出一口气，握住了你正要向他腰上摸去的手腕。掌心全是冷汗和刚干涸的泥沙。
要是放平时，有人跟我说是穿越来的，我高低给他送吴家窑去。他看向你，眼里是些许调侃的笑意。但体会了你稀奇古怪的本事，还有……他拍了拍完好的大腿，我现在是对你心服口服，一点脾气都没有。
每天给你买件高定，一年四季不重样换着穿。
zio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僵在了原地，眼睛发直。
也许这批狗狗在被买来后就直接投放在海岸线了，也没经过修改调整什么的？
海风呼啸而过，浪花拍打礁石。
……
给。他把水瓶抛向你。
没事没事，小伤小伤……
服了……
你不是……嗖的一下就能把人弄出来吗？他试探着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商量，现在这情况，我们要不要叫个外援？这荒郊野岭的，靠两条腿走回市区，恐怕有点悬。
面前，一张苍白姣好的脸上沾满殷红。风把那散乱的长发吹得翻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刚在战场上渴饮完情人全副心血的、美艳而暴烈的食尸鬼。
看好了，它可不会跟……
你一口咬住，猛地直起身子。
zio由你摸来摸去，垂眸看了你一会儿。
我承认我刚才乌鸦嘴……但这服务态度太差了吧。哪有开飞机开一半，嫌麻烦直接把引擎拔了的。
世界只剩风暴卷起砂砾的簌簌声。
你一边吨吨吨灌水，一边看他熟练地拆卸身上累赘的伞具挂扣。
……
一只大约半米高的四足机械狗，从不远处的石礁后跳出，动作敏捷。它背部装甲向两侧滑开，升起一具双联装的762毫米微型枪夹，红外准星在海风中晃了晃，锁定在了你和zio的胸口。
海浪冲刷滩涂，冰冷的海水漫过双足。
……
他撑着膝盖，从沙滩上站起身。先前在高空被冻僵的身子正在慢慢回暖，骨节噼啪。夕阳拉长他的影子，投在降落伞盖上。
看这情况……得委屈你加个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