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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可耻但有用。杜夏知道自己打不过何筝,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眼睛又闭上,一幅任由他继续蹂躏的姿态,何筝却没动手动脚,仅仅是把脑袋埋进杜夏的颈窝,两人裸露的皮肤相接触,比棉絮被窝都来的温暖。

    更让何筝猝不及防是,杜夏不是只掉了两滴眼泪,而是真的哭了,泣不成声了好一会儿,又丧气又难过,光哭,就是哭,也没说让他如此伤心的点是何筝,还是要继续打工。

    杜夏问:“你没那方面的病吧。”

    “不行,”杜夏拒绝,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我们今天还要去大卫村画画,工作赚钱。”

    还有比“哦”更敷衍的回应吗?杜夏这是摆明了不相信何筝的处男身份。

    何筝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特无语,但又是第一次见杜夏这么孩子气,不免觉得可爱有趣。

    “都说了,我之前没和别人做过。”何筝以为杜夏昨晚太累,脑子还混沌着,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就又强调了一遍自己也是处男,杜夏把泡沫吐了,漱口,再吐掉后回了声:“哦。”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肏开了?

    大胆表白被拒的何筝脑袋一歪,瞪着有大又深邃的双眼:“?”

    第24章

    “你昨天没戴套,”杜夏省略了自己刚才洗澡时候用花洒冲下体的细节,稍微委婉了一下:“我不需要特意去医院打些针吧。”

    杜夏的刷牙声也缓慢消失。他没急着漱口,而是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轻轻叫了一声:“唉。”

    杜夏竟一时有想哭的冲动。

    何筝对他说:“我们今天去约会吧。”

    何筝百口莫辩,差点积郁,没什么好气地问杜夏:“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谁也没占谁的便宜。我们是平等的。

    哦??!!

    何筝这是在跟他表白。不是那种囿于旧观念的负责,而是真的想去爱,被爱,和杜夏谈爱。这是一种需要学习的能力,何筝以前可能爱得不尽如人意,但他愿意和杜夏重新开始,不断试错,屡屡受挫后爬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拖着血与泪再一次拥抱爱。

    并不干湿分离的厕所里传来花洒声。五六分钟后水声停了,何筝怕杜夏会对自己发怵,过来敲门时本想把杜夏的衣服放旁边地上,杜夏直接把门打开了,浑身赤裸站在何筝面前,另一只手抓着毛巾,还没擦干净身上的水滴。

    这让杜夏心里多少有些难受,觉得何筝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玩玩就扔的便宜货,何筝现在却撒娇似得要钻进自己怀里,声音隔了层被子穿出来,都有些娇滴滴了。

    生米煮成熟饭,杜夏这是默认两人的关系了?

    杜夏脑子混沌,还以为何筝想再做一次。何筝的亲吻也在验证他的猜测,像尝鲜后正在兴头上的小孩,勾着他的舌头侵入他的口腔,浅尝则止后很快就爱不释手,搂抱得越来越紧。

    不过杜夏这个回笼觉休息了能有半个小时,醒来以后头疼消了大半,精神头好了不少,也就翻脸不认人了。

    哦。

    何筝的眼睛里也有光点在闪闪发亮。至少这一刻,杜夏相信何筝是笃定的,想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理想结局是永远都在一起。

    所以我们很有必要温存得再久一点。去约会,去吃顿好的,看场电影,然后在人潮涌动地街道码头散步,手牵着手回家——这个在异地他乡租住的小屋因为彼此的存在,终于可以称之为“家”。

    那些雕塑多为裸体,杜夏昨晚被何筝肏得魂都要没了,何筝却全程没脱过哪怕一件衣服,没让杜夏摸过一寸肌肉。

    他侧躺着,正前方就是拉开的床帘,窗外的天气正好,阳光耀眼,大片大片地跨过晒着衣服的阳台洒进阴冷的出租房,洒在何筝身上。何筝不止五官有混血感,那头初见时的短发蓄长后略有卷翘,在阳光的照耀下乌黑发亮,更符合古罗马希腊雕塑所刻画的英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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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把你当女人。”何筝够直白,够胆大,也够真诚,扬起脑袋正视杜夏,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我昨晚上也是第一次。”

    “嗯。”杜夏不可能在唤叫其他人,何筝随即应声,侧脸与镜子里的杜夏对视,嘴角勾着一抹笑,坏坏的,又有种矛盾的端正。他很遗憾地尿不出来,他刚把牛子掏出来,那小兄弟就跟能闻到杜夏的味儿似的,不受本体控制地伸长,越来越长,迫不及待想越过主人的遮挡,看一眼心心念念的杜夏。

    杜夏眼睛猛得一睁,眸子闪烁又颤抖。

    杜夏睁眼后其实还在何筝怀里,何筝很温柔地冲他微笑,他嘴角都不扯一下,没什么感情地将人推开后起床进卫生间,防贼似地反锁了浴室门。

    何筝差点翻白眼,何筝的牛子缩回去了,先萎为敬。

    卫生间里一时只有牙刷在杜夏贝齿上摩擦的声音,何筝一动不动,老半天没水流滴进马桶的声音。

    反正就是很让人摸不清头脑,何筝哭笑不得,哄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得手忙脚乱地也钻进被窝,更近距离的抱住杜夏。杜夏没回抱,但也没推搡,心情沮丧的时候有个人陪伴总比独自一人强,杜夏的哭声越来越小,鼻涕眼泪多了之后脑袋更疼,逐渐哭不动了,就又睡了回去。

    何筝又疑惑又有点心花怒放,大大方方地挤进这个小卫生间,掏出自己的牛子对准马桶,没尿也要逼几滴出来,就为了和杜夏多待一会儿。杜夏侧背对着他,水槽上方的小镜子里反射出杜夏的脸和何筝的侧颜,两人相安无事又彼此沉默,构图之和谐,好像两人已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多年,以后也会这么生活下去。

    何筝的余光注意到杜夏眼珠子的挪动,站起身把窗帘拉开了大半,再坐回床头继续画画。杜夏抬眼,能看到何筝手里笔记本的封面,皮质的,极简又半旧,一看就价格不菲。

    何筝和他的牛子:“?”

    杜夏被亲醒了,下半张脸往杯子里缩了缩,最大限度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整个身子都在被窝里,昏睡前泥泞不堪的下体被擦拭干净,但里面还有些黏腻。昏睡后何筝给他套了睡衣,怕他着凉,现在又隔着被子将他搂住,一条腿搭上去,姿势亲昵地就差自己也钻进被窝里。

    杜夏重新闭上眼,真得过于疲惫。他感觉自己又长长地睡了个回笼觉,但其实也就眯了五六分钟,想再醒来又很困难,何筝就又放下笔,躺在他身边,这一次不是用手,而是嘴对嘴地轻吻。

    杜夏拿走何筝递过来的衣服后也没关门,都不需要找地方坐,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裤子套好,动作熟练又快速。然后他站在水槽前刷牙,何筝盯着他的侧脸,属实觉得眼前人的反差太大,昨天还百般隐忍地求自己别太过分,今天却如此不见外。

    然而,然而。

    但杜夏并不想念它,喉结动了动,很有可能把一些牙膏泡沫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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