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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下无法编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朝李女士解释这一切,毕竟这些确实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时妈妈看时沛被噎住,开始连招“处对象有啥好朝妈妈遮遮掩掩的,你们都到这地步了……”她抬眼看了看阳台上飘扬的床单。

    时沛“…………”

    时妈妈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道“让妈妈看看儿媳妇!”

    她火箭一样咻地飞到时沛房门前,转动门把手就要进去,时沛吓得一激灵,在后面迭声叫“妈……妈!”

    他已经忘了刚才自己把阿诺德塞进去有没有锁门,他妈回来得太快了。

    李女士转动了门把手的时候他心想果然没有,只得冲过去,随时准备接住被吓昏的老母亲。

    卧室里关着灯,一切如常,桌前,床上,哪里都没有李女士想象中的儿媳,时妈妈走进去,一脸失望。

    只有时沛站在后面看到在他妈所到之处,正上方悬着一团黑乎乎的玩意——

    阿诺德是临时爬到天花板上面的,显然还来不及规整自己的形状,他黏住天花板,还要手忙脚乱地捞自己因地心引力不住往下坠的身体,随着时妈妈的前进轨迹,千辛万苦地维持自己在其正上方的位置。

    情况紧急,他连床底或衣柜这种隐蔽的地方都来不及躲。

    在时沛的视角里,阿诺德在半空中不住拉长,又奋力地捞回上面去,像公主在吃力地提自己层层叠叠的裙摆,而最下端总是差一寸就要碰上李女士的头了。

    时妈妈什么也没找着,回头一看,儿子一脸菜色地站在门口。

    她开始后知后觉,她这样兴冲冲,只是因为儿子在男女交往上实在太孤僻了,如果他真的交了女朋友,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显然,她白兴奋了。

    她走了回来,时沛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阿诺德快撑不住了阿诺德快撑不住了。

    时妈妈却站定在门口,道“真没女朋友啊?”

    时沛万急攻心“妈!真没!”

    时妈妈讪讪道“你咋变性啦?自己干那么多家务。”

    时沛语无伦次“因为我想做个人了,我早起早睡,充满阳光!”

    时妈妈“这太好了!那你周末去见见陈阿姨的女儿吧!”

    合着王炸在这等着时沛。

    阿诺德马上就要啪叽一下砸下来了,时沛推着李女士出去,一脚提上了门,咬牙切齿道

    “行行行!”

    作者有话要说妈妈比较憨

    第11章 中二时期

    时妈妈心满意足地走后,时沛犹如一只极讨厌洗澡的猫被抓住之后上下揉搓狠洗一通,身心都被掏空,躺在沙发上大喘气。

    阿诺德见人类的母亲走了,自行开了门,扁扁地流了出来——他的确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摔得还挺狠,现下好似一张焦黑的饼,窸窸窣窣地爬到时沛的胸口上趴着。

    时沛有点心梗,他垂着眼睛,和阿诺德面面相觑,阿诺德见他不开心,问道

    “妈妈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吗??”

    他说“妈妈”二字的时候字正腔圆,俩个字都读一声,有种幼儿园小朋友的娇憨。

    这话由团异形说出口来虽然震撼,但时沛早就习惯他语出惊人,道

    “差不多吧……”

    阿诺德歪了歪脑袋“她为什么很失望呀?”、

    时沛闭了闭眼“大概是因为她以为我有老婆实则没有吧。”

    阿诺德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如果我化人形,可不可以做你的老婆?”

    时沛哽住。

    随后他便意识到,阿诺德显然还没能理解“老婆”的含义,观念之差让阿诺德总说出一些惊天动地的话。

    但是阿诺德的人形要做他的老婆,时沛想到那金色的头发垂到他的手臂上,被浅色长睫毛掩住的蓝色眼睛看着他,老婆……一想到这,时沛的大脑都忍不住要发出几声淫笑。

    他连忙把自己从这有违天道的幻想中拔出来,严肃道

    “你不能做我的老婆。”

    阿诺德误认为他因做错什么而不能成为时沛的老婆,失望溢于言表“为什么?”

    时沛只好挑了一个最俗的解释“老婆是一开始就约好了一辈子都在一块儿的,当然老婆最后不是老婆的情况也很多,你嘛……最后还是要回去的,咱们,嗯……缘分尚浅。”

    阿诺德失落地唔了一声。

    时沛一通解释弄得自己都有点错乱,还有这异形为什么看上去还挺想当他老婆的……真不对劲。

    阿诺德又问“那你过几天要去见可以成为你老婆的人吗?”

    他说得吃力又拗口,时沛只好又把相亲的概念教给他,阿诺德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认真记下。

    阿诺德跟在自己身边,不是在做家务就是在学两性知识,时沛时常疑心他究竟能学到什么东西回去……算了,他也管不了这个。

    说起相亲,时沛发愁地看着他妈推过来的女孩儿的名片。

    赖胜杰发来消息,问周末出海的具体时间,时沛找个借口推掉了。赖胜杰的性格确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时沛唯一的优点就是一旦发现不对盘决不拖泥带水,这来其实倒霉的是总乐此不彼给他介绍对象的陈骆。

    许多人找陈骆诉苦——时沛这人根本不走心。虽然大家都是玩咖,就没见过时沛这么无情的。

    把好好的渣男们都嚯嚯成怨妇了,陈骆不得不对时沛竖大拇指。

    时沛躺着看手机,陈骆也给他发了消息,先是一条语音,点开就能听到他的怒吼:

    “你死哪去了?”

    时沛被阿诺德的事儿搅得好几天没回微信,陈骆是个富二代,每天闲得招猫逗狗,时不时给时沛几句没营养的话,时沛不回就要挠墙,简直像只电子宠物。

    时沛还没来得及回,陈骆就给他发了一个酒店的地址,时沛刚打下“不去”两个字,那边又来了消息

    “这周日同学会地址”

    时沛把“不去”两个字删了,打了个问号过去。

    陈骆啊?不来吗?

    时沛……感觉没什么必要

    陈骆级草,大家吵着想看你

    时沛心如乱麻,倒回沙发上。

    因为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时沛在青春期野蛮生长,初中时期是个中二病,有诸多不堪回首的事情,使他万分不想回忆,所以同学群这种东西一个没加。

    但如果真不去,陈骆这个八卦精就会开始刨根问底,和他纠缠到天涯海角,一定要问出他和班上谁谁有仇。

    时沛真不是针对同班同学,而是青春期一些事情真让他想起来就脚趾抠地。

    他只得回一个含糊的表情,手机突然开始震起来,时沛切出去一看,陈骆已经把他拉进同学群了。

    时沛在内心对陈骆竖了个中指。

    群里非常热闹,显然在讨论周末的同学会。时沛进群后,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发了句:

    哟,时长老来了。

    这个外号简直让时沛生不如死,他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锤了几下,把一旁玩猫的阿诺德吓得直瞅他。

    阿诺德“你怎么了?”

    时沛尴尬像条虾米一样蜷起来,道“不要问!你不会懂的!”

    阿诺德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伸长了触手把被时沛甩下来的几个抱枕拿起来,像筑巢一样盖在他身上,以缓解他那突如其来的尴尬。

    时沛初中的时候基本就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笨蛋,给自己塑造一些“我右眼的力量被封印了”的设定,在一群正常的初中生里面像个神经刀,于是同学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时长老”。

    虽然他发病时间不长,但可惜他的同学们是有记忆的。

    天知道时沛有多不想去这个同学会。

    但同学们的热情已经把他包围,虽然时沛在班里是个游离集体之外的边缘人物,但好在神经刀也是个长得好看的神经刀,这么多年大家仍然没有把他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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