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1火葬场3(2/2)
阿香弯了弯嘴角,不接话,拉开高脚椅坐下。
早点回来。
她转身往卧室走:“客房被子薄,衣柜最上层有厚毛毯,自己拿。”
门口海报贴着新上映的电影,画着穿军装的女教官,手搭在女学生肩上,标题写着《战地巾帼》。
阿香抽回手,别开脸嗯了一声,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楼道墙上缓了两秒,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
去夜总会的路上,她在洋行挑了瓶栀子味的香水,算是赔礼。
阿香问:“怎么不睡。”
“这还没开始呢!”
女人还是摇头,不肯松手。
报社的工作比预想的顺利,阿香抬头看钟,刚过九点。
白玫瑰吐了口烟,媚眼斜斜扫过来:“真是斯文败类,好想尝尝。”
说完,推门进了房间,轻轻合上。
电影院里光线很暗,稀稀拉拉坐了些人。
谭巧音弯了弯嘴角,由着她。
谭巧音浑身一僵,转过头来看她。黑暗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路过裁缝铺,橱窗里挂着几件蓝布学生装,斜襟过膝,袖口收得窄,跟当年谭巧音给她做的那两身一模一样。
回到公寓,阿香接了个电话,便回卧室换了件绸面衬衣,配垂感西裤,化了个淡妆,拿起外套往玄关走。弯腰换鞋的时候,袖口被轻轻拉住了。
阿香她抽回手:“很晚了,去睡吧。”
过了几秒,谭巧音的手指慢慢翻过来,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她的指尖。
比完,她收回手,转身轻轻带上门。
推开北角丽池的门,萨克斯风立刻涌了过来,暖融融的甜香裹着酒气扑面而来。
“人家有门禁。”sherry晃着酒杯,嗤笑一声,“前几天还说自己是北角丽池暗夜魅影,现在?家门都不敢晚回。”
阿香把袖子抽出来,直起身整理衣领。谭巧音绕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刚扣好的领口,解开了一颗。
两人并排坐着,胳膊隔着一拳距离,偶尔碰到一下,就都往回缩一点,过会儿又不知不觉靠回去。
“什么时候变这么乖了?”白玫瑰挑眉。
深夜,阿香渴得厉害,起身去客厅倒水,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谭巧音点点头,把租约拿出来,指尖点在“一辈子”那三个字上,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这个是和sherry她们约好的固定局。那晚的闹剧,sherry平白无故陪她在警局耗了半宿,这份人情总得还。
阿香权当没听见,点点头转身就走。
谭巧音轻轻咳了一声,别开脸,又偷偷回头瞟海报。
阿香没接话,低头又看了一次表。坐了不到半小时,她拿起外套站起身:“我先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谭巧音的手从肩上拿下来:“别闹了,真赶时间。”
——别熬太晚。
软乎乎的触感落在掌心,阿香心跳加速,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桃花眼里盛着笑意,秋波流转。
谭巧音也不闹,拉过她的手,指尖在掌心里轻轻刮了两下:
“谭巧音。”阿香扣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挪了挪,声音有点发紧。
阿香挑了挑眉,侧头看她:“这个,爱看吗?教官和学生。”
阿香抬手挡在自己嘴前。她顿了一下,顺势低头,轻轻吻在了阿香的手心里。
“渴了,倒水。”阿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她藏在身后的纸,“都翻出来了?”
“来这么晚。”sherry抬眼笑。
“想看就看。”阿香转身去买票。
谭巧音的指尖颤了一下,慢慢攥紧了纸页,她比划:我之前是为了赎罪。
谭巧音在她手心里写:
白玫瑰指尖绕着发丝,眼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笑:“看着吧。”
谭巧音没说话,往前凑了一步。阿香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在了门上。她的手轻轻落在阿香腰侧,身体慢慢前倾,一点点缩近两人的距离。
门咔嗒一声合上。
台历上今天的日期被红笔圈了个小圈,旁边草草写着“happyhour”。
从裁缝铺出来往前走两步,就是老戏院。
“我回报社,有个急稿。”她头也没抬。
两人就那样勾着指尖,看完了整场电影。
sherry偏头躲开:“别搞,你能有什么好手段?”
有、奖、励。
谭巧音弯了弯眼睛,把手搭回她肩上,踮起脚尖去够她的唇。
阿香盯着那扇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端起那碗银耳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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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别开脸:“小孩子乱写的,算不得数。”
“你吃火药了?”白玫瑰懒懒靠在椅背上,拿烟斗柄勾sherry的下巴:“要不要我帮你把人拿下?”
欠你的,我用这辈子还。
都给你。
阿香把礼物放在她面前:“那晚的事,麻烦你了,一点心意。”
谭巧音静静坐着,膝头摊着一张泛黄的纸,是那张血指印租约,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落寞。
阿香没说话,就那样轻轻贴着她的手背。
又三个字:
谭巧音回过神,比手语:吵醒你了?
阿香余光瞥见,谭巧音的指尖紧紧攥着座椅扶手,心里一软,她悄悄伸手,轻轻碰上谭巧音的手背。
谭巧音点点头,伸手比:你当年穿这个,好看。
“编辑等着要,真的赶时间。”
作曲家和萨克斯手对视一眼,憋着笑。
“你干嘛。”
sherry拆开包装,凑到鼻尖闻了闻,侧身贴到阿香耳边,气息挠着她的耳廓:“礼物我很喜欢,下次送点别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阿香的胸口。
“下次吧。”
演到女教官替学生挡子弹、倒在战壕里那段,影院里一片唏嘘。
谭巧音停下脚步,盯着那衣服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餐后。阿香抱着胳膊扬着下巴:“出去走走吧,给你买些衣服,别总穿我的。”
“赎罪。”阿香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谭巧音,你的罪赎给了神,欠我的呢?”她别过脸,不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尾。
阿香哼了一声,进去臭着脸选了好十来套衣服,光旗袍就七八件,还好几件是墨绿色的。还没算量尺订做的。
手腕却被握住。
“看什么?”阿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起以前了?”
算她厉害。
拉着袖子的手摇了摇。
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敬酒,阿香淡淡笑着举杯,酒沾唇就放下。绸面衬衣在灯光下泛着微金的光,衬得人矜贵又冷艳,举手投足间带着点不经意的风流。
卡座里,作曲家已经喝上了,白玫瑰夹着细长的烟斗,sherry正往杯子里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