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2/2)
胸口。
一连三个问题。
确认他没有明显的伤，这才稍稍松开。
“好。”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
他趴在地上，呼吸有些乱。
季柠月看向项目负责人。
“没那么严重。”
季柠月合上手里的文件，看了他一眼。
视线里先是一片灰白。
季柠月这才回头。
贺温阳侧过头。
然后是那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力量。
“让别人处理。”
“没什么。”
贺温阳沉默片刻。
肩膀。
还有那句急促的——
贺温阳应了一声。
她重新低下头。
司机发动汽车。
直到坐进车里，贺温阳才真正安静下来。
车窗外的景色正在不断后退。
甚至算不上什么伤。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眉骨与鼻梁的轮廓被照得很清晰。
那道擦伤其实不深，血已经慢慢止住了。
贺温阳看着她。
巨大的建筑构件砸在刚才两人站着的位置。
车继续往前。
贺温阳也收回目光。
他低头。
“今天的安全记录是谁签的？”
“轰！”
“今天算工伤，假我批了。”
脸上沾了些灰。
“谁负责检查？”
“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个项目暂时先放一下。”
片刻后，才轻声应道：
嗓音有些哑。
“别跟我说没事。”
季柠月还在旁边看文件。
一下。
“什么？”
机器急停的声音、警报声、凌乱的脚步声一下混在一起。
“季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两个字落下。
“下午别回公司了。”
季柠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臂。
没人敢回答。
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
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回公司以后，我让法务和工程部重新核一下合同。”
“明白。”
贺温阳耳边嗡的一声。
她站起来。
可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却是刚才那一瞬间。
“我看看。”
一时竟没发出声音。
视线落在手臂那道并不起眼的擦伤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碰了一下。
“……没事。”
很轻。
一下。
紧接着跌向地面。
“我必须保障员工安全，要是医生说需要休息，就好好休息。”
她说。
贺温阳怔了一下。
贺温阳顿了一下。
几乎就在他们倒下的同时——
“走吧。”
“从现在开始，这片区域封锁。”
“好。”
现场一下安静了不少。
季柠月突然冲过来。
“真没事就去医院看看，确认没问题再回来。”
安全帽歪了一点。
“你的手。”
她皱了皱眉。
“没事。”
她的声音不高。
季柠月坐在他旁边，低头翻着刚才拿出来的项目资料。
“全部查。”
她看了他一眼。
“刚才为什么站那么近？”
手臂。
季柠月没有马上松手。
“好。”
季柠月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季柠月就在他面前。
季柠月低头看了看。
几秒后，他才慢慢睁开眼。
“所有人退出这片区域。”
季柠月靠回椅背。
只有心跳。
地面猛地震了一下。
贺温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有人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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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柠月这才收回视线。
像是在确认它真的存在。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迅速扫了一遍他身上。
他终于出声。
“擦伤。”
重得发疼。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看窗外。
“贺哥。”
扣住他的肩膀。
贺温阳看着她。
她抬眸。
“怎么了？”
贺温阳张了张嘴。
项目负责人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去医院看看，处理一下。”
“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施工。”
发丝有些凌乱。
“可是还有几个文件——”
两人往外走。
“工地上情况复杂，站在安全线外看就好。”
鼻腔里全是尘土的味道。
她语气很干脆。
季柠月看了一眼那块砸落在地上的构件。
“固定件为什么会松？”
碎石和灰尘瞬间炸开。
她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声音随即放缓了些。
“季总，刚才可能是吊装的时候——”
“项目负责人让我确认那边的施工节点。”
“我不管是什么。”
“这种地方以后别自己往前凑。”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知道了。”
贺温阳顿了一下，还是把手递过去。
季柠月眉心一蹙。
“严重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
“手。”
然后逐渐清晰。
“有没有事？”
“回去让医生处理。”
他抬眼。
贺温阳顿了一下。
她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扣着他的肩膀。
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口已经被刮破。
巨大的阴影压下来。
却压得现场负责人一句话都接不上。
下一秒，刚才还带着几分紧张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小心。”
手臂上有一道擦伤，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停工。”
那道擦伤其实并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