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1)

    竟然是大舅子!

    宗高富心头那点不悦瞬间烟飞云散,脸上堆着笑容,满是奉承地有模有样喊:“哥哥啊。”

    “嘿嘿没想到哥哥长这么帅,初次见面”宗高富走上前,麻溜地掏出烟,磕了根烟出来,恭恭敬敬递送到梁渡远面前,“来根?”

    梁渡远没有动作,轻轻瞥了眼那根烟,并不打算接,淡漠地问:“谁是你哥?”

    言外之意,别乱攀关系。

    宗高富一愣,但他反应很快,收起烟,为缓解尴尬打恰恰说:“没事,说得对哈哈,现在还不是哥,不过马上就是了。”

    梁渡远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皱眉,“很快?”

    “哥还不知道吧哈哈,然然出事之前,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以表衷心似的,宗高富拍着胸脯道:“我真的特别喜欢然然。然然昏迷期间,我过来探望了好几回,回回都会送一束小苍兰。看!这不我今天也带了一束过来,然然最喜欢这花了,每次收到小苍兰都很高兴,还会对我多笑笑。”

    越回忆,宗高富的心里越是甜蜜蜜,笑得脸颊的肉堆成山丘。

    梁渡远并不理会,注视着程然,眼神冰冷,如同刀子将程然钉在原地。

    程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只是被梁渡远那样看着,就心虚害怕,小心脏不上不下瘆得慌。

    他想纠正宗高富的话:没有答应,被梁渡远一瞪,反倒没胆量开口了。

    他不禁怀疑,这就是血脉压制的力量吗?

    宗高富以前没见过梁渡远,只是惊奇,这大舅子也忒高冷了。

    他对程然使眼神问:你哥平常都这样不近人情的吗?

    然而程然埋头上床,假装没看见他们这边的冷战。

    宗高富只好硬着头皮喊:“哥?”

    即便梁渡远不让他喊哥,他还是壮着胆子照样喊。

    梁渡远的视线终于,施舍般,从程然的身上落到宗高富的脸上,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他。

    一个字未说,宗高富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冒犯,森冷的眼神仿佛在评判一件商品的价值,最后的蹙眉,则是给他打上了垃圾货色的标签。

    宗高富深感侮辱,但碍于梁渡远的身份,他只得忍气吞声。

    “小苍兰是吗?我有点印象。”梁渡远面无表情,轻飘飘道。

    宗高富像是看到了晨曦的光芒,兴奋说:“是啊是啊,那就是我送的!”

    宗高富上网搜过,小苍兰的花语是浓情和纯洁,这不就代表了他对程然的爱吗?

    岂料,下一秒,梁渡远说:“你知道我们的护工对花过敏吗?”

    “就因为你时不时送花,导致我们的护工防不胜防,过敏了好几次,实在不堪其扰,辞职了。”梁渡远的眼神蓦然一沉,拧着凌冽的眉心说:“我还要重新找护工。”

    “这”宗高富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青一阵紫一阵。

    他只不过想送束花,表示自己没忘掉程然,会默默等程然醒过来。

    谁知道护工对花束过敏呢

    宗高富这会儿笑不出来了,“哥,你这这,哈哈哈你看你,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送了。”宗高富尴尬的赔笑。

    梁渡远的眼底闪过嫌恶,并不承情,撇开眼神说:“时候不晚了,你该离开了。”

    明晃晃,丝毫不留情面的逐客,宗高富再待,就有点不知好歹了。他转头和程然告别,说明天会过来看他,然后灰溜溜夹着尾巴走了。

    没注意到梁渡远握着保温瓶提把的手,紧了几分。

    宗高富离开后,房间的气氛变得非常奇怪。空气闷得让人透过不气,即便有空调吹着冷风,程然还是觉得闷。

    梁渡远不再说话,沉默地给程然架好吃饭的小桌板,然后摊开带来的晚饭。

    晚饭是徐姨精心制作的营养餐,确保程然的膳食纤维得到足够的补充,又不至于给他的肠胃带来负担。

    程然吃着晚饭,梁渡远坐在旁边的矮人沙发上看他,依旧沉着脸,没点好脸色。

    “”程然问:“哥,你吃晚饭了吗?”

    梁渡远:“不饿。”

    程然察觉到梁渡远生气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啊?

    程然盘点了一番,问:“哥,你不喜欢宗高富吗?”

    梁渡远没料到程然会这么问,他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婚礼前一晚,程然对他说过的话,“他追了我好久,快一年了吧,我在想要不要答应他的表白,和他试试。”

    “毕竟我快二十四了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在这方面是不是太保守了?”

    “而且我感觉,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追我追这么长时间。”

    梁渡远沉默许久,不情不愿地问:“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程然含着汤匙,歪了歪脑袋看梁渡远,老实回答:“没什么感觉。”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梁渡远似乎吁了口气?

    吃完晚饭,梁渡远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梁渡远心情不好,程然也就不去触霉头,自行起身,去浴室洗澡。

    梁渡远伸出手,欲扶他,程然下意识向后躲开了梁渡远的接触,尬说:“我自己可以。”

    “”梁渡远的嘴唇紧抿成直线,眼底透着几分幽怨,盯着程然的背影。

    除开程然刚醒来那几天,全身瘫痪无法动弹,是让梁渡远帮他擦身子以外,后面,程然的手臂稍微能动了,就只让梁渡远抱他去卫生间,自己擦身子。

    发展到现在,程然的腿能站立和行走了,就像扔掉拐杖一样轻轻松松扔掉了梁渡远。

    谁承想,在程然失忆前,是喝水都懒得自己倒,非要梁渡远喂到嘴边的人。

    梁渡远弓身坐在矮人沙发上,两个胳膊肘搭在腿上,满是郁闷地看着地面。

    卫生间的水声淅淅沥沥,让他本就纷乱的心情更为烦杂。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停,寂静得只有呼吸的病房内,突然传来程然的惊呼。

    还有肉体撞击的闷响。

    梁渡远几乎是瞬间站起身,大脑来不及考虑,身体率先一步行动,走向卫生间。

    推开门,程然摔倒在地上。

    一条腿松松垮垮挂着内裤,布料被地面的水泅湿,深深又浅浅。

    程然穿内裤的时候,一条腿没站稳,摔了一跤。

    见男人闯入浴室,程然满脸惊慌失措,“啊”了声,来不及穿上内裤,两手捂住关键部位,怕被梁渡远看见。

    程然的皮肤本就白皙,脸颊到脖颈通红,也不知是被热水烫的,还是出于羞耻。

    梁渡远选择无视程然丰富多彩的表情,问:“受伤了吗?”

    他弯腰,手臂穿过程然的膝盖,右手穿过腋下,打横抱起程然。

    湿滑滑的裸/体,依偎在他的怀中。

    触碰到的皮肤,柔润滑腻又软弹,散发着蜜桃香味的沐浴露味道。

    梁渡远晃了心神,不由怀疑,他买过这么香的沐浴露吗?

    稍垂眸,看到程然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头。

    梁渡远正准备将人放在床上,程然却想着身上还有水没擦干净,会把床单弄湿。

    他下意识搂住梁渡远的脖子,“哎”了声。

    “会弄脏床单。”程然说。

    湿滑的两条手臂圈上脑袋,梁渡远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视线不自觉从程然一丝不挂的身体寸寸扫过,程然这才意识到什么,又急忙捂住他作为男性的尊严。

    梁渡远的喉咙一紧,顿了顿,还是将程然放下,“可以换。”

    程然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结果抬眼,看到方才挂在他小腿上的纯白内裤,不知何时掉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程然:“”

    “哥”一时之间,程然都不知该如何体面地开口,只恨自己这双腿不行!

    不用他开口,梁渡远转身去了卫生间,捡起程然的内裤,将里面干净的衣服拿出来,又翻出一件干净内裤给程然换。

    程然特别不好意思,红温爆表,埋着脑袋,在被子里面窸窸窣窣地换内裤,之后又穿上睡衣。

    梁渡远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虽一句话没说,但视线灼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浅浅的勾起唇角。

    “失忆后,就连性格都变了。”梁渡远说。

    程然抬头,脸蛋红扑扑的,有点像是唱戏的角儿,白粉红颊,眼睛黑亮亮闪着光儿。

    梁渡远的笑容更为明显了,他勾着嗓子、拖着腔调问:“你还记得你是学什么的吗?”

    程然茫然:“我是学什么的?”

    梁渡远:“你是学艺术的。”

    ?

    ???

    什么意思?

    程然满头雾水,他学艺术的,然后呢?跟刚才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