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金枝玉叶七仙男(二)(2/2)
“呸!”
落花啼只觉天旋地转,身子骨碌碌滚了一圈,嘴里的布团随着掉落,她惨叫道,“花辞树,你想杀了我吗?有本事我们打一架,别玩这种伎俩!”
一顿饭很快吃完,曲探幽和落花啸花汲人聊了会,便与出鞘入鞘同他们道别离去。
落花啼瞠目结舌,将要出声呐喊让远处的父母听见,嘴巴登时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身子一轻被高高打横抱起,她看见一片血红,还没来得及谩骂就被七手八脚拽离了田地。
落花啼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黑夜把村落吞噬完毕,直到根本看不见曲探幽的一点背影,她才回屋收拾碗筷,把碗筷抱到屋外的水井边,打水洗碗,洗完放回厨房,又一个人把教学的桌椅拖回屋子,防止下雨给淋湿。
而他的脚边,却悄无声息多了五锭银元宝。
曲探幽低睫“嗯”一声,温和道,“你不是他的奴隶,我已帮你还了钱。”
喃喃道,“我很小气吗?”
对方道,“好久不见。”
他话至一半,出鞘抬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挪出了殿。
他看了很久,看到落花啼进屋熄灯入睡,他才如梦初醒把凡俗镜搁桌上。
捧着木碗往嘴里扒拉米粥的时候,腮帮鼓鼓的,眼眸黑亮,像一只嚼着菜叶的兔子。
落花啼和父母在田地里松土,挖累了就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翻出包里装好的半个窝窝头啃着,啃一口噎得翻个白眼,就着凉水才咽下去。
入鞘不太理解七殿下痴迷的样子,小声揶揄道,“有那么好看吗?七殿下,难不成她真的把殿下煮成熟饭了?不会吧……唔唔!”
这就是落花啼每天都吃的一日三餐吗?
曲探幽吃了十几口,目光悄然凝向了坐在身边大快朵颐的落花啼,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模样,突然感觉她没有那么不可理喻,反倒,有一丝微妙的可爱。
在她挣扎期间,花辞树的随从已用绳子捆好她的手脚,将布团塞到她嘴里,抬着她要装进一只巨大的麻袋,她狠狠地乱动乱蹦,像只捉不住的鱼滑溜溜地在四五个人的手里扭动,想博得一线生机。
“唔唔唔,救命……呜呜!”
落花啼努力蹦跶,眼见麻袋要被封口,她惊了一身冷汗,直拿脑袋去顶那些想把袋子封住的手,与此同时,花辞树似乎吃痛地闷哼一声,环视四野道,“谁!”
没等他看清来人,腹部又迎来力大无穷的一拳,直接把他贯到地上,但闻“砰砰砰”几声重响,几名随从应声倒地,哀嚎遍野。
其实这个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不堪入目。
花辞树:怎么在这里曲探幽也要来捣乱!曲探幽:怎么在这里你也觊觎我的春还?花辞树:……
曲探幽回头。
接下来的时间,曲探幽废寝忘食地盯着凡俗镜,他不再看别的人类会发生什么故事,他只盯着落花啼看,看她起床洗漱,去田里耕耘,在院子里教书,去厨房做饭,乖乖吃饭,吃完了洗碗,日复一日。
窸窸窣窣的响动,麻袋被一双手褪得低些,落花啼一抬头就看见了身穿浅金色华美衣袍的曲探幽蹲在眼前,不苟言笑地为她扒下麻袋,两手抄着她的胳肢窝把她提了起来。
兄弟俩闻声赶进去,风竹殿里空空荡荡,他们的主子又一次丢下他们不见了。
上到天界仅是一瞬之间,曲探幽一入风竹殿就去内室捧出凡俗镜,寻到那渺小的村落里渺小的木屋,他倚着窗户目不转睛地望着镜中人,心脏悬起。
忙罢一切,她去了曲探幽醒来前躺着的屋子,将里面的物品归位安置,嘟嘟囔囔,“真小气,连名字都不说,我也不稀罕。”
落花啼难以置信,又惊又喜,“是你!”
曲探幽没回话,转身投入了黑暗。
她看了看周围,是离田地很远的一处密林,林子里的树木遮天蔽日,投下寒冷的墨绿。
虽然味道不错,却只是普普通通的红薯和大米煮出来的,搭配一些咸菜,便是一顿饭了。
可惜寡不敌众,她被绑了后实力大减,没一会就被塞进了袋子。
曲探幽道,“是我。”
他偏头啐一口血,恨恨地一挫后槽牙,捡起银元宝扔得远远的。
纳闷间,落花啼旋身去抓靠在田埂的锄头,还没扭头,背后就蓦地响起近在咫尺的喉音。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跑了。”
两人刚一出去还没议论此事,骤然听见曲探幽焦急万分道,“不行!”
落花啼笑道,“我叫落花啼,你呢?我们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了,留个名字日后也好相见。你以为如何?”
白云无依,蓝天湛湛,鸟雀旋飞,细语叽喳。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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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木屋外的一棵大槐树边,落花啼立在灯光葳蕤的廊下,挣扎许久还是唤了一声,“等等!”
花辞树额筋一抽,忍着剧痛爬起来一看,一阵飓风刮过,装有落花啼的麻袋消失了,地面除了他们莫名被打的几人,再无旁人。
她叫落花啼,她是落花啼,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善有恶的普通人。
作者有话说:
金枝玉叶七仙男(三) 我只听过七
“我的小奴隶,落花啼。”
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咽到肚子里,落花啼眨巴眼睛,突觉头顶的热度降了一半。
“到底是谁?竟有如此武功?”
落花啼扭扭手臂大腿,扭得骨头咔咔响,她愤愤不平道,“多谢多谢,要不是你花辞树就真的把我带走了,我可不想当他的奴隶。”
今儿太阳挺烈,照得她脑袋顶有点热辣辣的,她揉揉头,有一口没一口嚼着窝窝头,看着远处父母躬身劳作的画面,吃的速度加快,想过去为父母多干一些活。
花辞树掌心旋着匕首,兴致勃勃地俯视落花啼怒火中烧的表情,促狭道,“怎么?小奴隶,你拿了我的钱,不就是我的人了?我可是打听了很久很久才找到你的。”
是一个男人。
曲探幽不知道,他看到这里时,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她狐疑地抬目望望天上的太阳,太阳还是那么亮那么热,快把她烤干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头顶上面凉丝丝的,她也没坐在树下啊?
“从今往后,你是我曲探幽的人。”
她仿佛无恶不作,坑蒙拐骗,但她又会支起一片小学堂,竭尽所能去教幼孩读书,她仿佛轻佻嚣张,脾性狂野,但她吃饭的时候又会有别样风格。这就是人啊,这就是他在凡俗镜里故意放大就为看清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