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连攻 坏消息(1/3)

    连攻 坏消息。

    点兵完成, 秦式微又抓了几个年轻将领,一一分派了任务,大军整装待发, 她带着人朝城门去

    晨光刚刚爬上城楼,把青灰色的砖石染成淡淡的金红,城门口, 张应殊已经勒马等着了,他今日换了一身玄青劲装。

    秦家的人也到了, 秦正初和秦正泽领着齐氏、秦琢、秦澜他们站在城门口,梁映荷牵着泉生立在一旁, 几个素日相熟的好友也来了。

    秦式微策马近前,目光从他们面上一一扫过, 秦琢今日倒是穿得素净, 眼眶微红,秦澜站在父亲身后,嘴唇抿得发白, 齐氏不住地拿帕子按眼角。

    最后还是秦正初站在最前, 他叹了口气,抬头望着马背上的秦式微,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一定要平安回来。”

    秦式微朝他们笑了笑, 抬起手来轻轻一招:“放心。”她不能多说, 军情如火, 多耽搁一刻,句州那边的变数便多一分。

    她转过身去,面朝城门方向。

    晨光从城楼上方倾泻下来,把她赤玄的帅旗映得透亮,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出发!”

    城门轧轧地打开。三万大军早已在城外列好了阵,旌旗猎猎,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马蹄声、车轮声、甲胄摩擦声混成一片,从城门洞中缓缓穿过,向着句州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奔赴。

    皇城之内,秦韫素立在承明殿外,远远望着城门,旌旗如林,直到那面帅旗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殿内。

    大军一路疾行,人不卸甲,马不停蹄,秦式微在路上便写了信,命人快马送去澶州,让项骁率一万军先往句州支援,见机行事。

    此后一路书信往来不断,每日都有探马从前方折返,把句州的情况递回来,好在句州之前安排得当,金义与韦茂典把城防加固了不少,再加之项骁的一万军及时赶到,句州终究是守住了。

    六月初,秦式微率军抵达句州。知州府内,项骁、金义、韦茂典已在正厅等着了,一见秦式微进来,三人齐齐起身。项骁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皮甲,只是面上多了几分连日守城的疲惫。

    金义与韦茂典都是满身风尘,眼圈发青,显是许多夜没能安枕,秦式微没绕弯子,解下披风扔给霍十六,走到沙盘前,直接问:“眼下的形势如何?”

    项骁道:“叛军约有两万余人,攻城极猛。句州虽守住了,但城中损失惨重。眼下全城还能上战场的兵卒,只在六千人上下。”

    六千人。

    秦式微眉心微动。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还要低,她在马背上看了无数封军报,每一封都说句州危急,却没说已经惨到这般地步。

    她沉默了一息,转头去看沙盘,韦茂典见她沉吟,忙接过话头:“好在朝廷援军已到,加上城中这六千人,下官以为,明日便可整军出城,一鼓作气打回去。”

    秦式微却摇了摇头,沉声道:“来句州的,只有两万军。”

    项骁皱眉,金义更是不解:“可殿下之前传信说有三万兵力。”

    “另一万军,我有其他安排。”秦式微没有多解释。

    项骁在澶州见识过她鸿门宴的手段,知道她行事历来留有后手,便没再追问,金义和韦茂典对视一眼,虽仍不解,却也都识趣地闭了嘴。他们心里清楚,打仗的事,到底还是要听这些带兵之人的。

    秦式微走到沙盘前,垂眼看着句州这一带的地形,句州城西面是开阔平原,一直延伸到虎头隘,北面多丘陵,极易藏兵,南面有青岩隘,隘口狭窄,易守难攻。她问项骁:“这几日叛军攻城,主攻哪几面?每日大致出多少兵?”

    项骁拿起竹鞭,在沙盘上点了几下:“头几日是四面齐攻,南、西两面尤其凶猛。到了最近三日,攻势更猛,但多集中在北面。东边那条河他们过不来,末将粗略估算过,头几日叛军每日攻城的人数当在万人上下,最近三日却降了些,只在七八千人左右。”

    韦茂典试探问道:“难道是听说将军领兵来,怕了?”

    秦式微听罢,目光在沙盘上慢慢移动。片刻后她道:“他们这几日派的人,恐怕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少。尤其是南面,已经在往后收了。韦大人说他们是忌惮援军到来,这话原也不错。可若只是忌惮,为何北面反而更猛。”她顿了顿,又说,“我有个猜测,还需验证。”

    她让项骁派人出城,往西、北两个方向再探得深一些,若有危险便立刻退回,项骁领命去了。

    秦式微又转头看向金义:“粮草如何。”

    金义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殿下,句州本就贫瘠,这回叛军围城,仓里的粮已去了七成,能撑到如今已是勉强。若再拖下去,便只能与百姓共食了。”

    秦式微点了点头,“好。”

    她带来的粮草也不多,此番出战,速战速决,绝不能让敌军拖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次日,项骁领了一个年轻人来,那人身量不算高,却肩背挺直,脸上还带着连日风尘,下巴冒着青茬,一双眼清亮有神。

    项骁道:“这是此次出城探查的斥候队长,高扬。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抓了个叛军斥候,人还活着。”

    高扬上前一步,抱拳道:“禀大人,末将昨夜带人沿城东北方向潜出,摸到了叛军外围。敌营分左中右三处,左营临河,右营倚林,中军大帐设在山坡高处,彼此以鹿角相连。末将看那营中灶火比先前少了许多,巡哨也稀了,有些帐子分明空着,却还虚插着旗。”

    他条理清晰,“回程时经过一处废弃村口,撞见那人形迹可疑,末将便设了套子将他拿下。起初他咬死不肯开口,后来撑不住招了。那人供称,围困句州的是宣王麾下大将袁隘领的宣州兵。营中人数如今最多只剩八千余,且还在减少,还有就是前些日子中军忽然来了急令,连夜抽走一批人马。”

    秦式微问:“这些兵马调去了哪里?”

    高扬摇头:“末将反复逼问过,那斥候确实不知。他只说有天夜里中军来了令骑,次日天不亮便拔了数营。临走时静得很,连旗都没多打。他这种小卒,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韦茂典听到此处,脱口道:“竟然少了这么多?”

    秦式微没接话,只抬头认真看了高扬一眼。这人回话有条有理,先说营寨,再说俘虏,抓人、审人、回城复命,一件件做得干净利落,不惊不躁,倒是个有主意的。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末将高扬,祖籍克州。”他答,“祖父高节,早年随卫娄将军征过西境。”

    秦式微闻言微怔。

    她听过这个名字。卫飞白曾提过,高节是西境老将,当年在卫娄麾下当先锋,勇猛异常。

    她点了点头:“那你也算名将之后了。”

    高扬抿了抿唇,没有作声,只微微低下头,耳根却隐隐泛了红。

    秦式微没再多说,略一沉吟,道:“既如此,我有一事教予你,可敢接?”

    “末将愿意。”高扬眼睛亮起来,直接答应。

    “你率一百人,去夔州探查。”她抬手指向案上舆图东北角,“走城东北那条山道。那路难行,但隐蔽,不易被袁隘的人察觉。夔州如今是什么情形,我要确切消息。”

    高扬猛地抬头,一朝被重用,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随即又强自按下去,“末将领命。”

    项骁立在一旁,待高扬退下后才低声说:“殿下是怕叛军还有后手,想断夔州的粮道。”

    秦式微道:“不全是。”她的指尖在沙盘上从玉州滑到穆州,又滑到夔州:“这三州地处西境,位置偏西,道路不畅。北面便是克州,翟堰的骑兵镇在那里。敬西王不是傻子,他若再待在这三州,只会被克州军与朝廷两面夹击。所以他才要打出来。”她顿了顿,看向项骁,“若我是敬西王,我绝不会只在玉州坐守,不如将大将放出去攻城,自己则是换地观察局势,说不准他还等着袁隘拿下句州,再合兵东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