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下一秒,他听到她破罐破摔地说:“【】巴。”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让她好好消化这句话,然后他俯下身,压得更深更重,声音也低了两度:“所以宝宝,你手里也有了我的把柄,决定我未来人生道路的一票否决权,这样能信任我一些吗?可不可以以后有事先跟我说?”
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像那天漂浮在海面上说“除非我死了”一样轻缓,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带着一种极尽耐心的暗示。他细细地告知她,刚刚用她的光脑拍的那段视频,是他在审讯室里,穿着制服,作为主审之一,却在做这些事。他指指平板上的定时器,说这东西连着工作日志机器人,此次审讯耗时多少,机器记得清清楚楚,回头要补充电子材料的,网络节点谁都改不掉,一查就查得到他在工作时间做这种勾当。
红色的计时数字骤然跳动起来,蓬灵一下子就要松手甩开,怎么都不肯。
蓬灵真没想到沈卞清会有朝一日干出这种事,他前面每一次都会特意将监管者的制服脱掉,但今天没有,甚至穿戴整齐,一丝不苟,连挂在襟口的检测仪都没摘掉,银链子露出来,轻轻晃动着勾着人去抓。
所以沈卞清在提点她,她现在这么重要的关头,也该有点眼力见……?
蓬灵不明不白的,光脑塞进她手里时他跟着一下子压近了,她后腰一酸,险些拿不住,沈卞清很快就伸手将光脑和她的手一起抓进掌心,而后点开了录像键。
但她没有在他面前讲过,为什么?又是能对沈漾说的话,对他不行?
沈卞清这才抬起眼,开口:“很多话不能,不想,不愿意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给够你安全感?”
半分钟后,他起身,把审讯室内的六个监控一一关闭。
胸腔里冒出这句话时,他感到自己指尖血液都在窜,好像把一双手浸泡在坚硬的冰层底下,再抽回来,只感觉到烧得滚烫,似乎连维持人形的皮肉都要掉下来,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我……”蓬灵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完全搞不清状态。
空气里的信息素忽然翻涌起来,好像暴雨前蒸腾的气压,沉沉地压下来,带来抽走呼吸的窒息感。
沈卞清退到临界,镜头里停顿了几秒,丰沛的水液挂不住,滴滴答答地流,他垂眼看着,被他握在掌心里的蓬灵的手一直在抖,她也在抖,哪里都在抖,他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下一秒又快速整裉撞了回去。蓬灵被这样香丰色刺激的镜头带着,也根本移不开视线,只觉得自己脑子都昏昏沉沉了起来。
他说这些时语气随意得像在讲别人的事,可每个字都轻飘飘地坠进她耳膜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这是很大的一个把柄,”他嘴角那点弧度温和又从容,“拿着这个视频,随时可以去举报我,把我这身制服剥了,没了这一层,大概沈家也不要我了,我就从零开始了。”
尤其是沈卞清。
蓬灵小声:“就是那个……要吗?”
见她好一会儿没开口,沈卞清轻轻叹了口气,额头抵着她,又抵进最深,说:“都是我的错。”
蓬灵再一思索自己当下的处境,今天的审讯,主要是监察署会向其他条线提交一份详实的审讯报告,这一份敲着监察署公章的报告很重要,基本上能奠定后续75以上的走向,更别说沈卞清被联邦重用着,他本人就是信用的符号……
沈卞清就这样拍了大概五六分钟,又慢又折磨人,镜头里她什么都没留痕,但穿着监管者制服的沈监在视频的中心,板上钉钉,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但这里谁都进不来。
“拿着,”他说。
蓬灵勉强分神一看,是她的,在进入审讯室前被扣下,关机,装进密封袋里了。
与他平日里审讯的节奏一模一样,足够的耐心让空气都寂静下来,但这样过长的冷场又好像一直在通知她……问你话呢。
她得垫着脚,两人差了不少身高,之前虽然没有站着来过,但是沈卞清基本都会托着,抱着,帮她借力,可今天他没帮她,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光脑。
沈卞清的眼神太平静了,似乎对这句话丝毫没有反应,她只能看见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
但他手腕一拧,控制着她的手,和她手里的镜头,直直地朝向他。
在发什么疯,冒出这个念头后他就想。
沈卞清偏了偏头,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叩了一下,耐心道:“嗯?”
沈卞清静静地凝视着她,问:“什么没发生?”
她一直在那个那个,弯弯绕绕,不说清楚,跟之前每一次一样打发他。
蓬灵闻到了暴裂、汹涌、强势的alpha信息素气息,几乎要将人吞没。
他真是越来越疯了,这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出身于清正家风的人该说出来的话么?
宝宝,不叫那个,叫阴【】,叫做【】。
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天马行空,最后有了定论,直接大刀阔斧地说了句:“谢谢大哥,我会当做没发生的!”
蓬灵看起来纠结得要死,她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小心且怂着开口:“就是……那个。”
跟礼义廉耻都相悖,跟从小的教育和教养都违背,这种话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更何况名义上她还认为她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光脑都发烫起来,蓬灵终于找到机会快速按掉了,终止了录像,随后忙不迭把光脑往桌子上一丢。
蓬灵的耳根开始发烫,记忆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封口,但这种高压环境下她还是太信任沈监了,于是结结巴巴说:“应该是,那个,你不许用那个扌进来……”
蓬灵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轮廓,他像是喜欢极了她这副模样,低头在她颤动的眼睫上亲了一下,又温声责怪起来:“你不知道我那天有多伤心?你瞒我就算了,看到我,我叫你一声你退一步,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蓬灵答完就又开始动用她三脚猫的人情世故知识来分析当下情况了,沈卞清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无关的话,他贵人金口,不讲废话,突然提起他易感期,应该是提醒她,那天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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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沈卞清蓦地回神,眸光垂下,看到掐在指腹上的指甲印。
蓬灵被他慢磨得神志不清,耳朵里清晰一阵模糊一阵的,哪有心力回答他?
沈卞清又轻微地揉搓了下指腹……那个?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荤话,除了一墙之隔那晚,她被沈漾逼急了,他曾听到她口中慌不择言地冒出过。
他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冷冷淡淡的,跟审讯一模一样:“什么……?听不懂。”
沈卞清缓慢地侧过脸,远离她的那半边脸都浸在阴影处,只有长而密的睫毛压下来,看不清神色。
“怎么了?”她问。
她这句话讲得飞快且含糊,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说完立刻紧紧闭了嘴。
可他就坐在她对面,姿态松散却专注,目光沉静地锁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暧昧狎昵的笑容,就好像这也只是审讯中需要被提及的一个必要问题,是她自己想太多,所以才会一惊一乍。
等了半天,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他最讨厌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会当做一切没发生的。
可她搞不清状况,面前的alpha只是平静地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从脸,到制服,到依稀可清楚辨认出的审讯房间,最后到了两人相连之间,他的手很稳,拍到这里时窄腰往后慢慢退,于是镜头里也清晰地拍到了他此刻下流不堪的模样,他几乎没有带到她,全程只拍他自己,但岌岌可危的镜头外,谁都知道他对面是什么,他又在做什么。
但现在他把它取出,开机,然后点开了录像界面。
那天发生了权色交易啊还发生了什么!
只这一次,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