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蓬灵……”他轻轻唤她，语调黏糊沉溺，“蓬灵……”

    蓬灵根本没心思去纠正他的称呼，她此刻才发现他今晚连领带都是休息室那晚的那条，这是什么事啊，故地重游再忆从前吗？

    蓬灵直愣愣的，好半晌都没反应。

    她牢记着宗旨，积极抢答道：“接吻和临时标记不行。”

    他不轻不重地在她腿侧和臀的边缘打了一下，重复：“抬起来。”

    拖拖拉拉地终于脱完了上衣，松垮挂在胯间的西裤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效劳，沈卞清拗不过，而这通电话最终也没有得到沈监实质性的回复。

    他的视线如此快而沉地落在她身前，像是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什么……？”

    她还不死心地想跑，第二句话沉沉地压下来：“或者你更喜欢在门边？”

    她抓起平板就往他怀里塞，把歪斜着的眼镜乱七八糟地卡回他的鼻梁，他又从喉咙口溢出一声，有些迷乱不清地掀开眼皮。

    蓬灵面红耳赤地重新盯住了天花板，她感知到他将盖在她腿上的被子掀开了，微凉的空气落在皮肤上，生出一点细小的冷颤，她下意识勾了下脚，可脚踝被人握住，打开，往两边压了一下。

    蓬灵随即就扯着被子要下床。

    沈卞清的声线也冷淡了些，但没有完全脱掉的西裤布料上印出他全然没有消退的意思，他用酒精棉片细致地擦了手，而后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让她躺回去，依旧用最书面语的词说着不堪的含义：

    他眼下一片潮红，可漆黑如墨的瞳孔完全锁在她面庞上，眼神里混着一点冷淡的愠，似乎是生气了。

    蓬灵已经上了很久的实操课了，她本来不该犯这种错的，但此刻脑子混乱沉浮，等出血了才想起什么似的，慌里慌张地要替他按住。

    蓬灵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发麻，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碰到她，但被子底下，她已经……了。

    通讯对面恭候着汇报结果，他撂下一个：“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对面还在说着些什么，他短暂地中断了自己这边的语音权限，将平板搁在床上，往边上不急不缓地移了两步，平静地拦去她的去路，说：“坐好，等我。”

    她听到他紊乱急促的呼吸，喉结滚动时吞咽声明显，原本好好跪在床褥间的膝盖往前倾，结实的大腿完全压住了她，不让她往后躲。

    蓬灵没再动作，而是小声打起退堂鼓：“沈，沈监，我看你也还有公务，要不今天算了吧。”

    沈卞清再次将针剂递给她，微凉的液体注射进他的小腹，皮下未回抽，拔出来的时候再次流出了血。

    一句话把她钉死在原地。

    “唔……”他的眼还阖着，睫毛一直在小幅度地颤抖着。

    那天沈漾发疯，他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沈卞清原本已经有些微微涣散迷乱的瞳仁一点点困难地聚起，他的呼吸还是凌乱的，身上滚烫，可那停在空中最终没有落下的吻却长时间地僵着，没有退开，也没有再强行落下。

    解领带这种事她也没人教过啊，只用一只手更加不便，偏生他这么近地贴着她的颈窝，那条领带像是留不住的水一样一直贴着她的前胸往下淌，她弄得有些笨拙，他却似乎是忽地被戳到了哪个点，居然挽起唇角，心情很好地喟叹了一声“好蓬灵……”

    他接过了她的针剂。

    一声又一声。

    原本他还分了点心在对面身上，时不时回一个“嗯”来证明他还在听，可等他再将她的手按在他衬衫扣子上，示意她继续后，沈卞清便再也没有回复过对面一个字。

    “久等了，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说：“抬起来。”

    沈卞清像是带着嫌犯重回作案现场一样，温柔又强迫地带着她一点点回忆每一处细节。

    “沈卞清电话！”蓬灵抖着声线提醒。

    蓬灵另一只手急急忙忙去薅他的头发，可他索性将手臂贴着她的腰侧撑在床上，那平板原本超时按下去的屏幕被他凌乱划过的手指唤醒，重新透出冷白的光，光标在中间节奏地跳动着，他单臂夹住她，头颅一偏，喘息间深深地含吮了她一下，露出来的小半张英俊脸庞上，从眼尾一路泛起绯色，直到烧到耳垂。

    她连连反应过来，急忙撤回一只手，胡乱要捂住自己时，眼前忽地一黑，沈卞清蓦地俯身而下，拇指将眼镜短暂往额头上一推，将脸完全埋进她心口。他的呼吸灼热，唇舌柔软湿润，贴上她的皮肤时便滚动着喉结开始吮吸吞咽，蓬灵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被子，他的脑袋却越埋越深，将被子顶开，几乎要完全陷进去。

    看什么……

    卡在头上的眼镜被挤偏，偶尔会冰冷地贴上她的皮肤，可他呼吸灼热，冰火两重天之间通讯里还在传出一板一眼的汇报声音。

    “我看不清，”他将她的腿架在肩膀上，轻描淡写道，“但我想看看你。”

    “抱歉，刚才没听清，信号不好。”他再开口时嗓音已经完全喑哑了下去，对面的汇报冗长无聊，他没有抬起身，而是就着这么前压平视的姿势，再次亲了亲她的下巴，用气音对她说，“……宝宝，替我解领带。”

    她忘了自己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两只手同时按在他小腹时，堪堪挂在身上的被子倏地往下一滑，露出一截瓷白的皮肤。

    沈卞清薄薄的眼皮压下来，镜片上微微反着光，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

    通讯还没挂，蓬灵羞耻得好像在跟一本圣经上床，她去推搡他，可沈卞清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有公务存在这一事实，意乱情迷间闭着眼将细碎的吻从心口蔓到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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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没有第三方的打扰了，刚才房间里有声音，蓬灵紧张，可现在阒寂无声，她还紧张。

    因为他最后满意得不得了，一边用气音缠缠绵绵地夸她“好乖”“做得很好”，一边谷欠求不满地黏着她亲吻，在她皮肤上吮出大片大片的红痕，但那些黏糊的吻落在她唇间前，蓬灵却扭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