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复(2/3)
姜澜的脸色霎时难看到了极点。
想告诉姜澜，林晚舒不是那样的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晚舒不过是看中了你缺爱。对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
姜屿洲闭上眼。
嫉妒像迟来的毒，从那些被她压了太久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旦开了口，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看见姜澜的嘴唇开合，却逐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姜澜，落在姜屿洲苍白的脸上。
姜澜回过头。
姜屿洲仍站得很直，肩背却绷得厉害，胸膛急促起伏，眼神也已经失了焦。
姜屿洲没有反应。
姜澜几乎没有思考便说出了这句话。
下一秒，林晚舒仰起脸，吻住了她。
她用力攥住手指，指甲陷进掌心。耳中的鸣响却越来越重，整个世界都在那阵噪声里缓慢下沉。
“你懂什么是爱？”
林晚舒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终于一点点落下来。
姜屿洲没有回答，只是将放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
“你是我的女儿，是她可以摆在我面前的一件战利品。”
攥紧的手指终于松开，抬起来，抓住林晚舒腰侧的衣料。
姜屿洲皱着眉看她。
可她张开嘴，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
姜屿洲看着她。
主动回应了这个吻。
“她喜不喜欢我，轮不到你替她回答。”
林晚舒的双手仍覆着她的耳朵。她只能感觉到唇上的温度，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贴在自己胸口的另一道心跳。
“你真以为，林晚舒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喜欢你？”
她盯着林晚舒，唇角压得极低，原本清冷端正的眉目覆上一层阴翳，连脸色都透出失血般的苍白。
“听得见我吗？”
姜澜的眼睛已经红了。
许久以后，林晚舒才结束这个吻。额头仍与姜屿洲轻轻抵着，掌心也没有从她耳侧移开。
姜屿洲耳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蜂鸣。
姜屿洲抬眼看她。
它退到很远的地方，被唇瓣相贴时细微的摩擦取代，也被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震动取代。
“够了！”
姜屿洲僵在原地。
天台上的风掠过护栏，发出尖锐的呜鸣。
“陪你几天，在你无处可去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话，你就会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抓住她不放。”
“等这个项目结束，等她觉得你不再值得费心——”
“你根本不了解林晚舒。她现在愿意哄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恰好有用。”
柔软的唇瓣坚定地贴住她，在一片失去方向的噪声里，替她重新确认一个真实存在的坐标。
眼前的灯光被夜色晕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胸口也像被什么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就会把你放下。”
她没有利用她，更没有把她当成谁的战利品。
她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林晚舒捧着姜屿洲的脸，看着那个从小受了委屈也不肯在她面前低头的孩子，在另一个人的吻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姜澜唇角牵起，近乎讥诮。
姜澜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两个曾经相爱过的女人隔着夜色短暂对视。
“屿洲。”
姜屿洲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姜屿洲死死盯着姜澜。
“林晚舒。”
“她很清楚该什么时候温柔，什么时候示弱，什么时候给你一点恰到好处的偏爱。”
姜屿洲向她走近一步，“可真正做过这些事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姜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可她看懂了林晚舒的口型。
她抬起双手，掌心覆住姜屿洲的耳朵，将夜风、争执，以及那些刻薄的话一并隔绝在外。
耳鸣还没有完全消失。
直到那张熟悉的脸进入视野，姜屿洲涣散的目光才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把你留在身边，最容易让谁不舒服。”
“看着我，洲洲。”
后面的话没有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姜屿洲落在会议室的外套，显然已经听见了最后几句。
“那和什么有关系？”姜澜盯着她，“因为她收留了你？还是因为你被赶出家门以后，太需要有个人告诉你，你值得被爱？”
姜屿洲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同姜澜说过话
林晚舒站到她面前，什么都没有问。
声音猝然重了，压不住的怒意几乎迎面撞向姜澜。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林晚舒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才转过脸看向姜澜。
姜屿洲呼吸凌乱地点了一下头。
林晚舒随手把外套放到一旁，径直朝她走过去。
“姜屿洲，我是在提醒你——”
她想反驳。
姜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屿洲听不清。
“林晚舒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两个人的距离因此贴得更近。
“不准你这样说她，她不是……”
天台上的风依旧很大。
姜屿洲眼里满是错愕。她没想到姜澜会说出这样的话，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才多久，你就开始维护她了？”
“你是在嫉妒。”
“这和多久没有关系。”
天台的铁门在这时被推开。
拇指贴在她耳侧，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皮肤。
林晚舒叫她。
“像你一样吗？”
“还好吗，洲洲？”
“你闭嘴……”
“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不再围着你转，不再看着你，不再把你当成生活里唯一重要的人。”
姜澜看见了，却没有停下来。
起初只是很细的一声，像针尖划过玻璃。紧接着，那声音迅速放大，压住呼啸的风，也吞没了姜澜仍在继续的话。
林晚舒站在门边。
掌心是温热的。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把她想得太好。”
“什么意思？”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姜澜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