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疙瘩说的话很多他听的云里雾里,他都怀疑是疙瘩做的梦。

    “主人,蒲淮天天来看你,你怎么不和他亲个嘴子,”疙瘩半捂眼睛,“我绝对不会偷看的。”

    谢枕舟懒得理他,这句话疙瘩说了不下十遍。

    疙瘩跳到谢枕舟腿上,“你们两人都是男子,在一起的话,”它扣了扣脑袋,“是不是生不孩子?”

    谢枕舟将它提起来丢出去,“你再胡言乱语,我非得一把将你捏成齑粉。还有,以后不准叫我主人。”

    疙瘩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离谢枕舟最远的角落蹲着,喃喃自语,“我又没有说错,男人跟男人本来就生不了。”

    “啊,我知道了,要不我给你们当儿子吧!”

    谢枕舟被它逼急,当天下午蒲淮来送餐时,将其揣给了蒲淮。

    没了疙瘩,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谢枕舟不睡觉的时候,并不喜安静,但疙瘩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都不中听。

    这几天,蒲淮陆续送来不少东西,相比刚来的时候,现在像人长久居住过一样。若是继续关下去,他都要怀疑蒲淮会把整个山绒居搬进来。

    虽已是大热天,但夜晚还是会有些发凉。

    谢枕舟刚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石门便开了。

    他看向走进来的齐刻柏,“大半夜的你来这作甚?”

    齐刻柏将石门放下,二话不说就朝他攻来。

    谢枕舟一惊,翻了个身从床上跳下,“你发什么颠?!”

    “谢枕舟,你这个邪门歪道,怎么不死在试炼场?”齐刻柏拿出一只傀儡,“今日我必当杀了你,为我峰除害。”

    谢枕舟的伤尚未好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和傀儡打斗难免会吃力。

    砰砰砰——

    石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人在强行破门。

    看样子,齐刻柏将石门封死了。

    石门之厚,想要破开,谈何容易?

    谢枕舟的长鞭在此施展不开,又没有其武器,只得赤手空拳和傀儡斗。

    他身上被傀儡抓伤,鲜血渗透出来。

    “别指望外面的人会救你,我必然会在石门被破开之前杀了你。”

    温泉小事,分房而眠

    齐刻柏又道:“谢枕舟你早就该死了, 你骄傲自负,就算今日不死我手中也会死在他人手中。”

    “我骄傲如何?我自诩天下第一又如何?有种就来杀我。”

    齐刻柏性急,一点就炸, 他操控傀儡再次朝谢枕舟袭去。

    谢枕舟避开傀儡,直击齐刻柏。

    他刚一把抓住齐刻柏的衣领,哐当一声巨响,整块石门倒塌下来,灰尘漫天。

    一道人影飞奔过来, 一横腿将齐刻柏扫出去。

    齐刻柏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 来人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锋利的长刀近在咫尺,离的太近,视线都都有些模糊。

    “蒲淮。”

    听见师尊叫自己, 蒲淮这才收刀。

    “你怎么来了?”

    刚问出口,外面又来了不少人。

    齐迎冲过来, “枕舟, 你有没有事?”

    “啊,”谢枕舟捂住胸口,“刚刚被拍了一掌,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裂了。”他作势倒在齐迎身上, “师哥,我快不行了。”

    齐迎扶住他,狠狠剜了一眼地上的齐刻柏, “来人, 把他带去执法堂。”

    谢枕舟被带出地牢,他抬手挡住蜇眼的阳光, “师哥,我被关了多久?”

    “三十七天。”

    这段时间,他除了吃睡就是打坐修炼,并没有注意时间。

    “师哥,你带我出来,掌门允了?”

    齐迎颔首,“齐刻柏就是听说你要被放出来,才来此找你麻烦,好在有弟子通风报信。”

    “嗐,”谢枕舟摆手,“就他?再来十个都打不过我。”

    “你放心,这次一定会好好罚他,让他长长记性。”

    叮叮叮——

    一阵铃响,几人循声望去。

    祝余小跑过来,“大师哥,姑母让你过去。”他捂嘴嘿嘿笑出声,“让你去看看新婚衣裳。”

    谢枕舟怔住,“师哥,你要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

    “嗯,”齐迎柔声道:“昨天。”

    一直到踏进山绒居谢枕舟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用完晚膳后,谢枕舟就打算回去继续睡觉,但中途被蒋卓生拉硬拽到了竹林边的温泉。

    一到地方,蒋卓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往里面跳。

    天色渐晚,只能借着月光看见模糊的身影。

    谢枕舟和蒲淮在岸边站了一会,本来想走,但蒋卓倏然朝他们泼水,弄湿了衣服。

    谢枕舟衣服也没脱就跳了下去,和蒋卓打起水战来。

    留蒲淮一人在岸边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谢枕舟,你在牢房的这段时间是不是从未洗过澡?”说着,蒋卓捂住口鼻,“都馊了。”

    “滚,你以为是你。”一个多月来,谢枕舟时不时便会趁着天黑出来洗换衣服,反正地牢又没人看守。

    谢枕舟衣服未脱,现在被水完全浸透紧贴在身上有些难受,他往岸边走了几步,想脱衣服,蒋卓突然往他后衣领里放了只虫子。

    虫子在他的衣服里挣扎着,谢枕舟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趁谢枕舟还未发作,蒋卓快步上岸,捡起衣服逃之夭夭。

    谢枕舟迈上岸,解带脱衣。

    “师尊,弟子有事先走了。”蒲淮行了一礼便要离开。

    “等一下,走什么走,快给我看看。”说着,他往蒲淮那边走过去。

    蒲淮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涩,“师尊。”

    谢枕舟已将上衣尽数脱下,他转过身背对着蒲淮,“你给我看看是不是被咬出血了,好疼。”

    听谢枕舟喊疼,蒲淮也顾不上其它,忙不迭上前一步仔细看谢枕舟手指触摸的地方。

    “没……没有。弟子去给师尊拿衣物。”言罢,也不待谢枕舟回应,他落荒而逃。

    谢枕舟看着他的背影,呢喃道:“跑什么?没穿衣服的是我,又不是你,害羞什么?”

    不知是在地牢睡习惯了还是怎么着,这几天躺在山绒居的床上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蒲淮也不晓得是怎么了,经常半夜三更出门。谢枕舟实在是好奇,悄悄跟了出去。

    夜色很浓,他只能看清蒲淮是在洗衣服。接连两晚都是这样,谢枕舟觉着无趣,便没再偷摸跟着了。

    这几年来,他是越来越摸不清蒲淮了,稀奇古怪的。

    夜深人静,屋里并未点灯,谢枕舟看着又下了床的蒲淮,终是没忍住开了口,“蒲淮。”

    蒲淮吓了一跳,说话都结结巴巴,“什,什么事?”

    谢枕舟侧身,一手撑头,“明日我去给你找一间屋子吧。”

    “为什么?”蒲淮急道。“是弟子打扰到师尊了?”

    “没有,”谢枕舟打个哈欠,“你都这么大了还跟我睡一屋你不觉得奇怪吗?又不是没有其它屋子,”他抬了抬下巴,“你看你的床,不觉得小吗?”

    蒲淮没有回应。

    静默好一会,蒲淮道:“弟子知道了。”语毕,他便出门了,整晚未归。

    翌日,谢枕舟破天荒的早起一些,给蒲淮找屋子。

    一直晌午,才寻到一处离山绒居近,通风采光都不错的屋子。

    当天下午,蒲淮一声不吭搬走了。

    谢枕舟搞不懂,明明是为了他好,他反倒闹起了脾气。

    越想越气,他决定一天不理蒲淮。

    直到太阳下山,他都没去找蒲淮。当然,蒲淮也没有来找他。

    谢枕舟坐也不是,睡也不是,晚饭时自己去了食堂,并未等蒲淮来给他。

    若是蒲淮不给他送饭,岂不是很尴尬?

    “稀客啊,”蒋卓走到他对面桌下。

    谢枕舟没有回话,自顾自戳着碗里一动未动的饭菜。

    见他出神,蒋卓悄悄从他碗里夹走了几块肉。

    待把偷拿的咽下,蒋卓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蒲淮今日怎没给你送饭?”

    一提到蒲淮谢枕舟就来气,他将饭碗推到蒋卓面前,“我没动过,给你吃。”

    今天的菜多半都是他最喜欢吃的,他很是乐意地接过,“你不要后悔。”

    谢枕舟一路磨磨蹭蹭,食堂到山绒居并不远,他硬是拖了近一炷香才到。

    “蒲淮?”隔老远,便看见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人。

    他加快步子过去,踏进院子之后他又慢了下来,他双手负在身后,“有事吗?”

    “师尊,”蒲淮站起身,提起食盒,“你吃了吗?”

    “没有。”

    两人并未进屋,谢枕舟在石阶上坐下吃饭。

    蒲淮手艺是和岳叔学的,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差不多。

    他本来不饿,但还是不知不觉将其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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