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赌一把(2/3)
——可他真的只是单纯倒霉啊。
周玉显然是已经了解过了赌局含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伸出手，坚定地将那五枚冰凉的筹码紧紧抓在了掌心，仿佛握住的是五条鲜活生命的重量。
卫极画感觉倒霉熊又要开演了。
趁着工作人员分发筹码的嘈杂，他心慌地往周玉身边又靠了靠，“小周警官，执法局的人呢？难道船上就我们两个？“
什么意思？
周玉无力地攥紧手中的筹码，声音闷闷的，有些压抑：“其他潜入的同事都失败了，就我一个人因为拿到邀请函成功登船……另外，特殊执法手续，还没批下来。”
执法局……来不了吗？
就算是仇人，见到他过成这样也该释怀了吧？
只见环形排列的一张张绿色绒面赌台中央，地板悄然滑开，一座更加宽阔、装饰也更为华丽的赌台缓缓升起，如同祭坛。台面是深黑色的不明材质，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诡异花纹，在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卫极画有点不安。
这些信息碎片在卫极画脑中碰撞拼接，最终汇聚成他不想面对的结果：
卫极画站在一旁，将周玉的反应尽收眼底，眉头不由得蹙紧。
手续没批下来……船开到公海了……在军事演习区旁边……信号发不出去……外面的人很难进来……
与此同时，穿着统一制服的赌场工作人员鱼贯而入，他们手中托着铺有深红绒布的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颜色的圆形筹码。
他说到这里忽然止住声音。
一名工作人员停在了周玉的卡座前，微微躬身，将托盘中的五枚筹码奉给周玉，“尊贵的客人，这是根据本次货物数量与宴会座次表分发给您的筹码，请收好，祝您玩得愉快。”
“唔……”卫极画喝完就砸了砸舌。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赌场中央。
一把一把，蓝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筹码。分别标注着5、10、20。
卫极画抬眼望向赌场其他人，发现某些身份更高的各国政要与官员得到的筹码更多，数字更大。
周玉画了漂亮眼妆的圆钝杏眼狠狠瞪他一眼，“这次又是巧合？卫极画，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这几天你究竟当了多少次‘受害人’，你自己数得清楚吗？”
卫极画刚好需要提神，一口把冰镇的提神气泡水喝了。
喧嚣谈笑、筹码碰撞、音乐流淌声，在这瞬间被无形的手骤然掐断，陷入充满期待的诡异寂静。
不对啊，周玉既然已经成功潜入，知道了赌局的真相，肯定也已经掌握了这艘船犯罪的初步证据，为什么不联系外界呼叫支援，反而要亲身参与这场以人命为筹码的游戏？
卫极画漫不经心在小周警官旁边坐下，重新开始转动的脑子逐渐活络，有点想追上刚才那男人看看对方还有没有类似的药。
承放筹码的深红绒布在灯光下如同流淌的血液一般幽暗。
卫极画意犹未尽，看了看空杯子壁上残余的药物，抬手把旁边的酒倒进空杯子里晃了晃，打算把剩下的也喝了，免得浪费。
不只是卫极画，整个赌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杯气泡水的刺激性很强，感觉加了浓度很高的薄荷油和柠檬、镇痛剂、振奋药物之类的东西……提神效果也不错。喝下去一口，昏昏沉沉的脑子立刻像被冰镇了一样，因为污染而损坏的器官也不痛了，大脑中所有的迟钝与晦涩都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赌场不可能会提供这种东西，应该是刚才那男人自带的，用于在赌桌上更清醒。
周玉这架势……怎么像是要参加赌局？
“抱歉……”
类似于德州扑克的彩色筹码，五枚都是绿色，数额上标注着数字1。
“卫极画！不要乱喝这里的东西！”
卫极画噎住，心虚地移开视线。
周玉低着头：“这艘船……已经驶入公海了。而且，它刻意选择了南国与西国近期进行海战军事演习的重叠区域附近航行。”
没有天降正义了？
说到这里，周玉顿了顿，喉咙因为污染和情绪波动而发痒，强忍着低咳了两声，“……四个大国自从20年前的战争结束，一直都有摩擦，南国和西国为了震慑对方，军事演习都没停过。所以这片海域实行了全面的通讯屏蔽和航道管制。我们的信号发不出去，外面的船……包括可能申请到的国际海事或警务力量，也很难在没有完备手续和明确坐标的情况下，及时介入这片敏感区域。”
卫极画委屈辩解，“小周警官，我真的是无辜的！”
嗯……对方好像被吓得跑出赌场了……
周玉赶紧抢走卫极画手上的杯子。警惕环视周围，发现没人注意，才维持娇纵大小姐的伪装，生气地掐了卫极画一下，凶巴巴的低声道，“刚才那个人怎么叫你何休？之前上船的时候你给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种巧合程度，从其他视角来看，卫极画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卫极画一愣：“手续？那……支援呢？总该有后援吧？信号……”
不妙的猜测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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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极画无奈地摊开手，展示自己身上的侍者服装，“小周警官，不要一副质问罪犯的口吻，我是受害人……”
这……这倒确实。
军事演习区？全面通讯屏蔽？
——特殊赌局要开始了。
“我是找工作途中被骗上来的。这是新城建设的船，他们做的不是正经生意，又吃人又虐杀游戏的，我怎么可能和他们有——”
他穿越来这个世界四天，一直和各种恐怖罪犯纠缠，并且和他打过交道的邪恶势力要么死了，要么就被抓。
他有些迟钝地想。
卫极画听着周玉的解释，大脑虽然因为刚才那杯提神的药物暂时恢复了运转，却并无清晰的思路，反而产生了茫然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