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他是安焰小提琴课同班的一个男生，家里做生意，平时练琴都是司机接送。

    安焰在安筠的陪同下，跟小胖子和他的家长都一一鞠躬。

    “不是？”胖子哼了一声，忽然伸手一拽，把安焰的琴翻了过来。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说不的时候，她的意思就是不？”安焰忍无可忍地看了眼时间，“如果你再不开锁，我就报警了。”

    “家世和才华好歹要有一样，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喜欢你？”

    安焰没有犹豫，接着扑了上去。

    伊恩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笑容挑衅地看她。

    胖子说着，忽然伸手往她裙子一扯，那张吊牌被扯了出来。

    “哎，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这种情景之下，安焰以为两人会自动进入互相绕道的模式，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儿堵她。

    他语气清淡，只说：“我姐就在 nrtiu做借琴的资格审核，要卡你不过动动手指。”

    有人尖叫，有人喊老师。

    他停下来打量了安焰一眼，笑到：“所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临时首席，眼睛长在头顶，是不是太早了点？”

    只有安焰站在角落。

    安焰停下脚步，看着安筠讷讷道：“我不该打人。”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冷白。

    小胖子被安焰推得往后摔在地上，后台瞬间乱作一团。

    下午才和池弈斗智斗勇，安焰实在是没了耐心，只好把话说得非常直白。

    仪容镜前，小安焰粉雕玉润，穿着满是蕾丝和花边的长裙，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公主。

    一声闷响，琴盒被撞翻在地。

    后来安焰当然是被请了家长，对方要求她道歉，否则会起诉安焰的监护人民事赔偿责任。

    旁边传来笑声，安焰抬头，看见一个圆脸的胖子站在那里。

    伊恩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张脸又红又黑地走了。

    伊恩没说话，安焰却笑了一下。

    “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不是。”

    “……对不起。”安焰咬着牙，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会琴也是借的吧？”

    她小心地把一张连着裙子的吊牌塞进拉链缝，拿出一枚别针，让吊牌能贴着布料藏进去。

    话说到这份上，安焰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转过来，慢慢站直，“让我猜猜，不会是借琴被拒了吧？”

    她没再说什么，而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看到没？”小胖子笑起来，“这里是什么？”

    伊恩僵在那里，安焰却松开了手。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大型的少年组比赛。

    “这衣服，你不会是打算比赛完了再退回去吧？”

    伊恩没想到她竟然会往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白色纸片露在灯光下，上面还印着条形码和价格。周围的几个孩子都看见，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愁眉苦脸的？”

    伊恩耸了耸肩：“算也不算。”

    安焰上前要抢，小胖子往后一躲，继续打量她手里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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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焰摇头，目光落在两个歪歪斜斜的字母。

    “你动的手脚？”

    可安焰只是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哭着求你，或者说自己很后悔？”

    小胖子指着琴身的一块地方：“这里的两个字母，是我名字的首字母，我亲手刻上去的。”

    离开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像是要让安焰完全死心：“当然，她也只能卡你在 nrtiu的申请，至于你为什么借不到别的琴，那是因为你得罪过的人不只有我。”

    看着安焰的眼神冷下来，伊恩笑得更得意了。

    早春的陆海，夜风仍旧料峭。老街上路灯昏黄，把一对母女的身影拉得老长。

    小胖子把吊牌拎在手里晃，笑声更大了一些。

    那笑容轻蔑怜悯，像在看一场孩童间拙劣又幼稚的闹剧。

    伊恩并没有离开，只是一直笑着看她，显然是在等她发火，或者难堪。

    她抬头攫住伊恩的视线，手指在琴盒的背带上微微地收紧了。

    “林杳你记得吧？她那位suggar daddy莫罗撤了乐团给你的担保，没有乐团的背书，你就只能以个人名义借琴。”

    她语气平静，从他身侧走过。

    冷静、从容，指尖停在领结的位置，像是在衡量这条领带值不值得再收紧一点。

    “借过。”

    化妆台前挤满了人，小选手们拿着小提琴，还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练习。

    尽头的门被推开，灯光和人声一起涌进来。

    鞋跟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声音空阔又清晰。

    “我就说呢！一直看这琴就觉得眼熟，原来是我不要的旧琴。”他笑得更得意了，跟旁边的朋友咬耳朵，“一件三千块的演出服都买不起，琴还是人家不要的。怎么总有穷逼想借拉琴假装高贵唔……”

    “对，”安筠点头，“你确实不该打人，特别是在比赛的后台，风险很高，有可能会被禁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