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相约 裴云蘅:“(1/2)

    相约 裴云蘅:“

    天色刚沉下来几分, 晚霞尚未彻底散去,长街已次第点亮灯笼,暖融融的光流铺在青石板路上, 映得路面粼粼。

    正是武鸣县一日当中最热闹的时辰,往来人流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笑闹声不绝于耳。

    “顾大人, 顾大人!”

    刘玉遂撩起袍子, 气喘吁吁追出酒肆:“顾大人,您别生气, 请您留步再等等”

    “再等等?”中年男人怒而掀开车帘, “是你说你妹妹已经同意这桩婚事,我这才禀明老爷前来, 约好未时相见,酉时末刻还不曾见到人影, 你打量顾家好欺负不成?竟敢如此做派!”

    刘玉遂急得脸色涨红,又恼又惶恐,拱手连连赔罪道:“此事都是舍妹的错, 我日后一定严加管教,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定然让您今夜见到舍妹”

    “不必了,真当你刘家的姑娘金尊玉贵不成?还要我顾家上赶着!”中年男人甩了衣袖, 冷声吩咐道:“走, 今夜就离开武鸣县!”

    车夫领命, 不顾刘玉遂的连声哀求,驾驶着马车驶离长街。

    刘玉遂追了几步,方才停下脚步, 脸色阴沉。

    小厮不敢看他的脸色,在身后小心翼翼问:“公子,那我们”

    刘玉遂咬牙切齿:“贱人,竟然敢摆我一道,我看她母女俩的日子又过得太舒坦了!”

    正巧此时,前去寻人的下人匆匆回来了:“公子,找到了,大小姐就躲在段石桥了。”

    “走!我今日非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安分守己,言听计从!”一想到此番彻底得罪了顾家,刘玉遂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攥紧了拳头。

    小厮心中一凛,却也不敢再言语,忙低下了头跟上去。

    带着人怒气冲冲赶到段石桥,果然在桥下的凉亭中看到一道俏影,刘玉遂抽出腰间的鞭子,大步流星走上去:“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狠狠一鞭便劈头盖脸抽下来。

    女子惊慌躲过,转头看过来:“这位公子,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刘玉遂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坐在此处的并非是刘玉雪,左右张望又不见他人不由怒极,抬腿踹向领路的下人:“你不是说她躲在这里吗?人呢!”

    下人也傻了眼:“方才确实是小姐在此处或许是我来禀报公子时小姐离开了。”

    “你都不会派人盯着吗!”刘玉遂气得又猛踹他好几脚,这才转过身看向亭中的女子,本想打量她的衣饰是否华丽,却不想被女子的容貌吸引住了,“怎么看着你如此眼熟?”

    女子似是也刚看清来人的相貌,顿时被吓了一跳,忙捂住口鼻就想走,却被刘玉遂一把拉住:“我见过你,我绝对见过你,让我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你”

    亭中没有燃灯,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刘玉遂索性掏出火折子,强行禁锢住眼前的女子,将火光映在她的脸上。

    眼见即将暴露,女子闭上双眼,颤抖着声音开口:“还请公子退避左右,我我自己说。”

    刘玉遂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摆了摆手,周遭跟随的下人齐齐退出亭子,守在外面。

    江微遥将脸上的面纱摘下来,神色几分忐忑不安:“公子”

    “果然是你。”刘玉遂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微遥,“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画眉。”

    画眉,就是她被刘老爷带回府后被赐得新名字。

    “父亲死后,你就躲起来了,可叫爷好找。”视线定在江微遥脸上,刘玉遂话锋一转,忽而怒斥道:“贼人,我这就把你扭送去官府!”

    江微遥脸色顿时煞白:“公子,这是为何?”

    “为何?父亲死之后你就悄无声息不见了,定然是你杀死了我父亲!”刘玉遂站起身,想要叫人。

    江微遥连忙喊冤:“公子,我没有,我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谋害老爷,我在府上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老爷”

    刘玉遂自然也不信眼前怯弱的女子敢去杀人,面上却仍冷哼道:“还敢狡辩,那你说说你为何忽而离府?”

    江微遥目光躲闪,犹豫着不敢言。

    “还想抵赖,来人!”

    “我说、我都说”江微遥这才开了口,“我离府是老爷恩准的,他、他他让我去办一件事。”

    刘玉遂心中一紧,沉声追问:“什么事?”

    江微遥做足了迟疑的姿态,在刘玉遂的又一声威胁下方才开口:“老爷吩咐我偷偷去置办几处田庄、铺子还有府邸,还还在钱庄中以我的名义放进去两万两。”

    “什么?!”刘玉遂一把拽住江微遥的衣领,“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微遥泪眼婆娑:“我不敢撒谎。”

    “父亲为何会如此?”刘玉遂呼吸急促,在今日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此事。

    “老爷有一日从庆春酒肆回来,发了好大的怒火,之后便吩咐奴婢去安排此事,还吩咐不能让旁人知晓,只是没有想到,奴婢才刚离府老爷就出事了,奴婢也不敢再回去,只好躲在此处”

    庆春酒肆。

    听到这四个字时,刘玉遂瞳孔猛地一缩。

    他素日爱花天酒地,却也只会在庆春酒肆的厢房内,有时酒饮得多了,他便会胡言乱语。

    他也清晰急得有一日从酒醒归家,父亲罕见的对他冷了脸,持续了好一段时日,后来才得知原来那日他酒后胡言乱语时父亲正好也在酒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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