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3)
陆明漪视线反复流连过,这间独属于她的音乐室。
她以为自己忘了年少时的梦,可这些崭新乐器,又把她拉回到卫垂婉带她走进音乐会的那天——
随交响乐团指挥拉开架势,小提琴、钢琴、长号、竖琴,无数乐器或悠扬或急促,耳朵得到洗礼,灵魂轰鸣震撼。
她看着耀眼的舞台聚光灯,心驰神往。
回去的一路,她都叽叽喳喳像只山雀:
“妈妈,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弹琴,拉琴,打架子鼓也可以!”
“我都想学!全都让我试试好不好?”
卫垂婉抬手刮她鼻梁,笑她贪心,却不舍得拒绝她,说好。
“那就等我们漪漪找到最喜欢的乐器,勤加练习,以后在港城最繁华的音乐厅,给你开你的个人独奏会,好不好?”
年少的陆明漪使劲点头。
她是那样向往着成为乐手的未来,笃定她会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中,开启人生第一场独奏音乐会,而卫垂婉会成为她第一个观众。
可不久后,卫垂婉就从她人生中彻底离去,那台二手钢琴匆匆而来,又匆匆被搬走,卫家公馆大门紧闭,也封存她年少天真的梦。
她垂眸看着自己双手,港城无数钢琴老师赞扬过她手指够长,掌心够宽,特别适合弹琴,天生就能轻松跨八度琴键的手——
最终却扬名于国外地下黑市。
在她想也没想过的、不能见天光的八角笼中,她戴上黑色手套时,观众投来的眼神,充斥着战栗与恐惧。
漆黑手套汲取所有血色,足够让她自欺欺人,自我哄骗手套下的双手仍旧干净如初。
可每次摘下手套时,满手的血污却一遍遍嘲笑她,这双手再也无法成为音乐殿堂内的神圣乐手。
软白的手心却在这时覆上她手背,干净的瓷白驱散陆明漪眼底猩色,她心口一悸,谢晚菱自身侧望来:
“姐姐还记得这些乐器怎么弹奏吗?能不能教教我?”
陆明漪想说“不记得”,可女生推着她在竖琴软凳上坐下,替她翻开琴谱时,她双手搭上竖琴,指尖不由轻轻照着乐谱拨动。
黑长发自肩侧倾泻,在金色琴架边铺开,她垂着眼帘,不知自己此刻清冷侧颜有如高山白雪,皑皑醒目。
一首《蓝色的伏尔塔瓦河》起奏,犹如在屋内洒下一把活泼的跳跳糖,她以为遗忘多年的技艺,又在这次弹奏中逐渐娴熟。
结束之时,在股东会、行业峰会、记者招待会上都始终沉稳的心脏,难得紧张到轻颤。
陆明漪少见地毫无自信,直到一双手捧起她面颊,轻吻痴迷地落下:“好听……”
“让我想到梵高《罗纳河的星夜》,姐姐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河水流动的声音,河面上碎光粼粼的画面,全都出现在我面前——”
“姐姐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完全是天才来的!”
陆明漪轻笑了下:“这就是天才了?”
谢晚菱一本正经:“我说是就是!我在音乐方面可是很权威的……听众!”
谢晚菱原本以为,之前在陆明漪办公室看见她工作状态,那副沉稳睿智的模样就已足够迷人,可弹琴时的陆明漪,又是另一番风味!
像雪落枝头的梨花,像霜打过的剔透溪水,让她想攀折,想掬捧,想要将对方带回家,藏起来。
如果陆明漪循着年少的路,成为一名乐手,谢晚菱想,她一定会在听陆明漪音乐会时,就不可抑制地爱上这位演奏家!
脑海中铭记方才女人弹奏时的每一帧画面,弯曲的手指像绷紧的弓弦,随音阶一路向下伸长时,又如白玉长阶。
谢晚菱亲完她的唇,又牵起她的手,吻向细长指尖:“好喜欢……”
直到陆明漪倏然将她按进怀中,黑眸意味深长看她:“到底喜欢的是什么?嗯?喜欢我弹琴?还是喜欢我弹你?”
谢晚菱倏然红透了脸,跨坐在女人大腿上,抱上她脖颈:
“都喜欢,不行吗?能者多劳,姐姐这双手可以又弹琴,又弹我。”
陆明漪呼吸一窒。
揽在她腰间的掌心随之一紧,女人偏头轻咬她耳廓,语气低沉且危险:“仗着生理期,故意惹我是不是?”
谢晚菱眼尾得意地上扬,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垂在身侧的两条腿轻晃:“是,又怎样?”
自从她被陆澄绑。架,回家挨了陆明漪那顿揍之后,每天嚷嚷着身上疼,陆明漪不舍得再折腾她,让她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哪怕她早就不用擦药,为了每晚能睡个好觉,谢晚菱硬说“身上不疼心里疼”,加上她确实累得掉了点称,陆明漪只好重回禁。欲时光。
偏偏谢晚菱昨晚一反常态,坐到女人腰腹,说想念老婆腹肌,蹭到陆明漪浑身起火将她掀进床铺,她便悠然祭出生理期免死金牌。
现下也如此,谢晚菱亲亲她下巴:“喜欢看姐姐隐忍的样子,忍到流汗就更性感了……”
她还记得陆明漪之前身上总是冷冷的,连生理期帮自己揉肚子,都得先洗个热水澡暖和起来。
可最近不知道是跟她一起食补,将那些亏损补回来了,还是总被她撩得上火,谢晚菱常常觉得晚上被火炉给缠住。
想到这几天坤城彻底入夏,晚上开空调,她嫌热时,陆明漪还要一遍遍把她拉回怀里,谢晚菱故意报复:
“姐姐现在是不是特别热……”
话还没说完,炙热掌心钻入裙摆,贴上她腰侧:“我热不热,你不知道?”
她轻颤了下:“我、我生理——”
“你生理期,我记着呢。”陆明漪黑眸沉沉看进来,嗓音哑得起火,却还冲她笑:“那你猜猜,我给你补身体,图的什么?”
带茧的掌心逐渐上移。
谢晚菱在心惊胆战的痒意里,陡然惊觉,她这次不仅没有腹痛,连之前疲劳过度的酸胀,腰疼,所有不适都离她远去。
衣裙漂亮领口,撑出女人手背指骨形状。
遍布神经的细腻皮肉被捏住。
她忍不住叫出声:“啊……”
“喜欢我的手?喜欢被弹?喜欢让我忍?”
女人气息灼热的质问声中,长指灵巧屈起,弹得她像方才的竖琴琴弦一样,簌簌直颤。
轻微疼痛混合其他,谢晚菱眉尖轻蹙,弓起腰,咬着唇攀在她肩头:“呜呜姐姐……我错、错了,别弹……啊!”
悬空的两条小腿无意识拢紧,女人却忽地踮起脚跟,大腿撞上来,戏谑嘲弄:“做什么呢?不是生理期吗?”
她脸色红透,被弹的疼痛又掺入深入骨髓的痒意,声音娇得像在哭:“姐、姐姐……”
陆明漪掌心撤离,掐住她细腰,换上唇齿,或咬或尝,温柔的亲吻与尖利的啃咬交替,让她心跳也跟着一松一紧。
喑哑声漫不经心提醒:“充血和肌肉收缩容易增加出血量,对身体不好——所以,不准到。”
谢晚菱这下领教了肆意折腾她的后果,记仇又报复心强的女人,非要将她也拽入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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