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但也没说什么。
这事她跟他说过，也就是随便提了一嘴，没想到这时候他能来问：“对呀。”
“让开，我背她！”
长跑项目一直都是固定在下午，陈靳淮问：“准备好了吗？”
少年未置可否地扯了下唇角，转身把蜡烛丢给了她。
开门那瞬小腹又刺痛了下，池聆动作一顿，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还好裤子上没有。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夏迩熄灭她曾经赢下的战利品，狠狠咬上游述的唇。
沈心怡：“哎你等等，池”
沈心怡：“这么快？”
临岛小镇像九十年代，连停电都是毫无预兆。
“池聆你手机一直在响，你看看谁的消息吧。”
后来，在微弱烛光照映的出租屋内。
男生甩开人群焦急地跑起来，喧闹和哨声隔绝背后，风擦过二人脸颊，他跑得很快，却又背得她很稳。
七嘴八舌的声音蜂拥而至。
池聆惊讶她能发现这种小细节，沈心怡也惊讶：“那还跑吗？”
他们曾并肩坐在一起无数次看向对方这个角度，眉眼深邃，薄唇轻抿，漆黑的瞳孔也是这样沉沉，好像永远都有很多心事，和记忆中几乎等比放大。
“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下来啊。”
那边笑了，低而平缓，像是青绿色湖水泛起的涟漪，有抚平人心弦的能力，陈靳淮漫不经心地问几点。
“夏迩，用点劲儿啊。”
加油声震耳欲聋，自己班的同学在草坪上跟过来问怎么样，不想别人失望，她说还好，心里默数着还剩多久到终点。
沈心怡看她这样坚持，也不想说放弃的话，跟在池聆身边陪跑：“快了，还剩最后一圈，可以的！”
“祝你好好表现。”
但今天到底是生理期，腿有些发软，身体也轻飘飘的用不上力，池聆适当放缓一些速度，咬着牙保持节奏。
霎那间，池聆心脏好像停掉了。
她调整呼吸，枪声在天空中爆开小蘑菇云，随风飘然散开，同一时间，起跑线上的人窜了出去。
没等池聆回答，广播忽然提醒：“请女子组一千五百米到检录处检录。”
她的生理期到了。
池聆晃了晃头，试图清醒点，没有注意脚下变形的塑胶跑道有块凸起。
池聆系好鞋带，把头发扎高，检录处签到后站在了内圈第二个跑道。
人突然被绊倒。
“老师！这边有人晕倒了！”
班长刘月枝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完蛋。
池聆手掌重重的擦过地面，痛感来袭，应该是出血了，她蹙眉想爬起来，却没有半点力气，天旋地转，冷汗直冒。
池聆顿了顿：“差不多。”
池聆低头别上号码牌，冲沈心怡说没事，能跑。
“可以的，现在没什么感觉。”
“需不需要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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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是铺天盖地的加油声，经过一个班级就有一片麦浪似的起伏，十七班的人在大声喊：“池聆！池聆！加油加油！”
这一组有十几个女生，池聆开跑没有拼全力，后面还有好几圈，得留着点，她调整好自己呼吸目视前方。
她低头吹吹温度，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其实感觉还好，只是偶尔痛那么一两分钟，应该可以跑完。
跑完八百米池聆已经追到了前五的位置，她之前经常被陈靳淮抓起来拉练，体能还不错。
喉咙的铁锈味侵占口腔，池聆大脑发胀，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小腹的不适感愈发明显，下坠感撕扯，像一只手将她揉来捏去。
“快去找老师！”
夏迩和游述在小卖铺老旧货架前僵持住了他们的第一面。
少年扣着她的腰，笑得轻狂。
这是最大声也最靠近她耳边的一句，拨开人群，半跪在她旁边。
老板咬着烟慢瞥过一眼，喊高挑少年：“阿述，别跟刚来的小姑娘抢了，你过来跟我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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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面人可就不这么觉得了。
池聆估摸了个大概：“可能四点左右吧，一般都是最后。”
“应潮？”
“池聆！”
池聆生理期基本是准的偶尔不准，可能准三个月乱一个月，没想到偏偏赶上今天，她是真没想到。
立冬，气象台发布预警。气温骤降，风刮的脸发红。
陈靳淮语调微微拖长：“要跑一千五？”
为了最后一捆红色老式蜡烛。
血液翻涌，好似幻觉。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侧脸。
她中午吃得清爽，快入场时去了趟卫生间。
池聆被几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扶到男生背上。
池聆还是那句：“好的呀。”
池聆巴掌大的小脸略微严肃，收拾好自己又去重新接了杯热水暖身。
事情的转折也就在那一圈。
“快送去校医室！”
不知多久，女孩眼睫扑闪扑闪，池聆睁开眼眯了眯。
作者有话说：
直到一声格外清晰的——
“同学你没事吧！能起来吗？”
池聆被震得咳嗽几声，笑的酒窝若隐若现，扬头点点：“好的呀。”
“啊？好。”
此时是下午三点，最毒辣的太阳即将向西缓缓降落，她闻到了一种很清爽的味道。
沈心怡早就注意池聆小动作了，摸了肚子好几回，她眼神微动，拨开前排人跳到池聆边上凑她耳朵边说话：“你不会是不舒服吧。”
她迅速扣门锁脱下裤子检查，面色忽白，红色血迹有深有浅。
干涩的唇微张，她声音艰难颤抖，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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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委刚从四百米那边跑回来，气喘吁吁衬衫都湿了，过来说状况：“四百米有两个人计时出错了，分不出名次，在讨论解决办法呢，让跑一千五的先上。”
找了个空地给他回过去，喇叭第二遍催促四百米决赛检录，池聆捂着话筒小声问：“干什么呀，我在学校呢。”
她做这个动作只是为了更好的收音。
夏迩抬头，看见黑色鸭舌帽遮住的冷淡烦躁的眼。
“池聆准备准备，走，我带你过去。”体委看了眼沈心怡，嚷嚷着：“你也别闲着，去另半圈等着，池聆跑过去你就接她。”
不知道是不是陈靳淮这通电话转移了注意力，回来后身体几乎所有不适感都消失，池聆在边上拉伸预热。
她还没注意，拿过来才发现是陈靳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