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听此,周贵人心里没有半分畅快。
孟令姝不明所以,周嬷嬷去外殿捧着三四本书进来。
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太后的病终于好了,孟令姝学成,也不必再去寿康宫了。
刚得知这消息,寿康宫的宫人便到了颐华宫。
孟令姝行了礼,依言在榻边的绣凳上坐下。
随机应变吧。
“说起来,哀家这次大病,多亏了孟昭仪日日来侍疾,她衣不解带的悉心照料,哀家方能这么快痊愈。”
太后确实病了,躺在床榻上,面色不如往日红润,见孟令姝走进来,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她清楚知道,自己在宫里依靠的是周家和姑母。
圣旨传下来,她就乘了轿辇去寿康宫。
她细细看了几行,心头微微一震。
她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太后。
太后解释:“这是哀家从前做皇后时,整理出来对宫务的一些心得,上面的人物有变动,已用朱笔在旁边重新批注过了,你放心看便是。”
玉竹一听这话便急了,趁进内殿加衣裳的功夫,压低声音道:“娘娘,太后不会是要借着侍疾为难您吧?”
宴席到一半,宫人添了第三轮酒,太后忽然抬手,示意乐声停下。
太后的病养了多久,她便学了多久的宫务。
孟令姝摇了摇头。
翌日,上京落了雪,入目之处白皑皑的一片。
孟令姝捧着那册子,心底有些发懵。
没过两日,寿康宫便传出了太后病倒的消息。
一番盛赞落下,众人神色各异,都不明白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可如今,太后连柔妃都保不住。
此后,孟令姝日日都到寿康宫来。
无
玉竹只得取了披风来替她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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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引孟令姝一路入殿。
宫宴设在广云台,来的都是关系最近的宗亲,太后和赵琮居于上首,下首左侧是宗亲,右侧是后妃。
周嬷嬷:“这些书册,是太后娘娘特意为昭仪娘娘准备的,太后娘娘算过,娘娘三日应当能全部看完了。”
有宫人提醒一句:“娘娘,孟昭仪在内殿侍疾。”
那上面写的,竟是宫务的要紧处,各司各局的职掌与分工、六局中核心人物的来历与资历,旁边甚至标了谁是谁的人、谁与谁有旧、谁与谁不合。
——
那宫人态度恭谨,语气也客气,说是太后娘娘有恙,请孟昭仪去寿康宫侍疾。
偌大后宫,六局二十四司,成千上万的宫人,想要掌管,并不容易,若是有这样一本册子,那便是如虎添冀。
玉竹茯苓每日跟着来,在殿外候着,起初还提心吊胆的,后来逐渐放松下来。
母后不见她,只让周嬷嬷传了话,让她好好反省。
作者有话说:
太后便是周家的依仗,是她在后宫中立足的根本。
周贵人心慌得厉害。
太后轻叹一口气,道:“去将书拿来吧。”
太后有恙,便是要陛下侍疾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是她,她不去,便是给了旁人做文章的由头。
和想象中的不同,太后没有发难,慈和的问了几句话,孟令姝一一答了。
孟令姝拢了拢领口,便带着茯苓出了颐华宫。
她见了孟令姝便微微欠了欠身,道:“昭仪娘娘来了,太后娘娘正等着呢。”
太后已经闭上了眼,像是有些乏了,只微微摆了一下手,疲倦道:“拿到外殿去看吧,不懂的,来问哀家。”
那些书册不厚,用素色的绢面裹着,瞧着有些年头了。
太后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向身侧的赵琮,笑着道:“哀家以为,孟昭仪德行兼备,当以晋位嘉奖,皇儿以为呢?”
寿康宫外,周嬷嬷亲自迎了出来。
太后待她极有耐心,几乎倾囊相授,不仅讲宫务的细则,还讲六局中那些人的旧事与牵扯,讲各宫之间的利害关系,讲如何在不显山不露水间握住实权。
周家上下,除了父亲,都是中庸之才,族中子弟没有一个能挑得起大梁的,全靠与太后有那样一层姻亲关系,才能维系着家族的荣光。
茯苓也在一旁拧着眉,两人都已经知道了那含瑰草是谁吩咐种的,虽然事情已经了结、柔妃也降了位,可太后心里头能没有疙瘩?
外殿忽然传来动静,听闻太后病了,谢贵嫔匆匆赶来。
不多时,周嬷嬷回来了,外头再没了动静。
孟令姝听得认真,记了不少,偶尔问几句,太后也会细细地答。
另一边甘泉宫内。
满殿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朝上位望去。
玉竹:“娘娘,要不奴婢去请陛下吧?”
又是一年除夕。
谢贵嫔迟疑一瞬,仍旧道:“进去通传。”
孟令姝郑重地福了一礼,将那些书册妥帖地拿着,退出了内殿。
孟令姝低头看去,翻开,那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小楷,一条一条的,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宫人走进,太后没有开口,只看了一眼周嬷嬷,周嬷嬷便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