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宫车晏驾(2/2)

    &esp;&esp;“唉……”这一声叹,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似乎疲惫不堪、又似乎无可奈何的意味。

    &esp;&esp;“刘大人说的是老成谋国之言。”齐王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太子殿下是储君,名分早定,如今皇兄骤然弃世,这千斤重担,自然该他担起来。”

    &esp;&esp;第一个张口提出此事的那位,萧钰并不认识,许时她离一年来,右相新提拔上来的人。

    &esp;&esp;方才一番争论,齐王始终一言未发,叫不少人看不清楚他的态度。

    &esp;&esp;右相表态,加之萧懿恒是不二的储君人选,几乎无人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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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萧钰默默退回陈皇后身侧,目光扫过灵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先帝那巨大的、冰冷的棺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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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萧钰循声望去,接话的人并未让她感到意外。

    &esp;&esp;他紧接着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像是随口一提,再自然不过:“至于具体事务……太子殿下年轻,初次总揽全局,难免千头万绪,不如派几位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的大人用心辅佐着。”

    &esp;&esp;他话锋微微一转,“只是,先帝临终前,传召娘娘、太子殿下等一同觐见,可什么也没有嘱托,也未曾留下遗诏……此中深意,不知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可曾领会?如今大夏边关异动,境内影蝎卫猖獗行事,国之内外安危系于一线。新君初立,百废待兴,又值国丧,若此时生变,恐非社稷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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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齐王殿下以为如何?”

    &esp;&esp;随后,齐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直静立的萧钰,“立秋以来,影蝎卫在京城周边一带活动越加频繁,听钰儿近日刚从陇州返京?陇州毗邻北境,不知钰儿可曾听闻什么消息?或是其他值得留意之事?”

    &esp;&esp;几位大臣交换了个眼神,右相再次开口打圆场:“太子殿下、齐王殿下所言皆有道理。老臣以为,可先定下太子殿下于先帝灵前行嗣皇帝礼,公告天下,以安民心,具体登基吉典,待钦天监择定吉日,于国丧期间择简举行。如此,既合礼法,又不误国事。”

    &esp;&esp;齐王一句话埋下了一个柔软的钉子。

    &esp;&esp;殿内众人看向陈皇后,陈皇后微微颔首:“便依刘大人所言,有劳礼部与钦天监速办。”

    &esp;&esp;又有人随之附和:“臣附议。国丧期间,更需主心骨,太子殿下即位,名正言顺,可安天下。”

    &esp;&esp;右相道:“李大人忧心边事,我等亦寝食难安。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唯有新君即位,方可名正言顺调动各方,应对危局,先帝遗志,诸位势必铭记于心,当务之急便是保境安民。”

    &esp;&esp;“齐王殿下思虑周详。”

    &esp;&esp;萧钰迎着齐王的视线,上前半步,对着先帝灵位和在场众人微微欠身,声音平静无波:“回王叔,钰儿此前奉旨南下,主要在于金陵漕运、钱赋及地方吏治,陇州只是北上返京时候途经而过。边关军国大事,自有兵部驿道传递。不过,途径陇州时,确感当地民生不易,驻军亦恪尽职守,至于王叔所言‘其他值得留意之事’……”

    &esp;&esp;先确定名分和法统,再补仪式。

    &esp;&esp;她顿了顿,抬眼直视齐王,“钰儿愚钝,不知王叔具体所指为何?莫非王叔在遥关听到了什么关于陇州的特别风声?”

    &esp;&esp;萧随不再言语上纠缠萧钰,他重新看向萧懿恒,“太子殿下,继位大典是大国事,仓促不得,且值国丧,礼仪规制如何从简从速,还需礼部与钦天监仔细斟酌,以免有失礼法,贻笑天下。”

    &esp;&esp;这话听起来像是全然的支持,放弃了一切争权的意图。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是淑贵妃的母家刘氏,右相刘鸿宸。

    &esp;&esp;话语中心突然指向了萧钰。

    &esp;&esp;又快到狂炫砂糖橘和恭喜发财的时候了

    &esp;&esp;一人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太子殿下仁孝聪慧,监国有方,正是嗣皇帝不二人选,老臣以为,当依祖制,太子殿下于灵前即位,公告天下,日后再行登基大典。”

    &esp;&esp;萧钰将问题抛了回去,两人说话间隐隐带着机锋。

    &esp;&esp;她垂眸,暂时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流。

    &esp;&esp;一群人正纳闷之时,萧随补充:“如太子殿下所说,当务之急是保境安民,辅佐也好,进言也罢,诸位自觉有能力胜任者可畅所欲言。”

    &esp;&esp;萧懿恒的看了说话那人一眼,袖中的手悄然握紧,脸色依然波澜不惊。

    &esp;&esp;萧懿恒继位,此刻已成定局。

    &esp;&esp;齐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面上却叹道:“钰儿谨慎。本王只是忧心边事,随口一问罢了,毕竟,多事之秋,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关乎大局。”

    &esp;&esp;这辅佐的人选如何确定?由谁确定?

    &esp;&esp;几位老臣语罢后,萧懿恒的脸色稍缓,微微颔首致意。

    &esp;&esp;他没有点名谁来辅佐,没有要求共治,甚至没有强调自己王爷的身份应该参与。

    &esp;&esp;霎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萧随身上。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齐王和几位文臣身上。

    &esp;&esp;老狐狸们个个门儿精,品出来了这句话才是重点。

    &esp;&esp;他缄默片刻,没有立刻反驳,反倒近乎含糊地叹了口气。

    &esp;&esp;有人接着开口,没有立刻反驳,先是对着先帝的棺椁深深叩首,然后转向陈皇后和太子,语气沉重:“先帝骤然弃天下而去,太子殿下乃国之储贰,继位大统,臣等自然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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