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凭谁问(2/2)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他施施然起身，看向这位至今不得见庐山真面?目的清河长公主，心中感叹清河公主在这越京里还真是威名赫赫。

    一个士子不由?得起身伸长了脖子去看湖岸边：“不知?道是哪家女郎，歌声?动听真挚。”

    “于我而言，幸得有祖辈荫蔽，虽然我才?疏学浅，但出入朝堂不是难事，可于他们而言，这种雅集是得到赏识被推荐入朝为官的难得机会。我要因自己一时的喜恶，与他们争这个对我可有可无、与他们却重要不过的机会，岂不是故意与人?为难？”

    两人?说话间，忽然有渺渺歌声?从湖心穿透过来，如黄莺婉转清脆，又似江南水色软侬。

    在这种雅集上，即使他有把握压倒众人?，也很少去出风头?。

    ………

    “按理说是这样。”薛宁璧犹豫了一下，还是止住了话头?，只一笔带过，“但薛氏已经盛极。”

    他声?线温柔清雅，浅淡的笑意中透着点无奈。

    出自《采莲曲》

    这是一惯的旧例，各人?你来我往推辞了一番，终于有第一个年轻的士子站起来，一掠衣摆，走上去。

    商蝉衣笑盈盈跳下船来，口中道：“姜大人?不必多礼，”一边伸手想去拉商矜，被他轻巧避开，走下船。

    另一人?附和：“必然是位活泼灵动的女郎”

    “晋阳公主身边这位女郎，孤不见其?真面?目，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正?的清河公主？”萧照口吻从容不迫，却有几?分隐约相逼，“除非她将羃摘下，确定了身份孤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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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寂静片刻，随即一片人?乌泱泱争先恐后地跪下去。

    晋阳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她笑嘻嘻地开口：“世子见了我阿姊不行礼吗？”

    正?有人?疑惑这两位女子是何人?时，小舟近岸，姜回庭上前，行了一个臣子礼节：“见过晋阳公主。”

    “………”

    直到片刻后，湖面?漾开波纹，一条小舟轻巧从远处的湖面?流过来，小舟内两个人?对坐。一人?穿秋香色罗裳，外披银红软纱的披帛，手持双桨，唱歌的正?是这少女。另一个人?全身笼在七宝羃篱，羃篱周围饰以珠翠织成的垂网，流光溢彩，华贵异常。

    “世子难道不知?道吗？”薛宁璧微微哑然，随即笑了下，“今日来参加雅集的，绝大多数都是还没有入仕做官的士子。”

    商矜唇边泛起冷笑：“难道在这里只有一位清河公主需要世子行礼吗？”

    此时还好，虽然有人?惊讶于晋阳公主的身份，但气氛还算平静，见少女亲和，一时间竟然忘了行礼。却见姜回庭迟疑顷刻，对着那全身笼罩在素白七宝羃篱恭敬拜伏：

    这一跪，场内唯一一个安之若素坐着的萧照就分外的显眼。

    那位分明该是这场雅集焦点的人?也看不出什么好歹来，姜回庭对每一个士子的高谈阔论仿佛都听的很认真，但细细看去，他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波澜变动。

    薛宁璧在一侧补充道：“萧世子听说姜兄推尚庄周之道，有些好奇。”

    “以薛氏的地位，推荐几?个人?入朝为官不是难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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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宁璧也听见了歌声?，不知?为何，他神?情隐约有几?分古怪。他仿佛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站起身来，但又迟迟未动。

    毫无疑问，都是望族的女郎。

    姜回庭又看向萧照。

    作者有话说：

    旁边的晋阳公主眨了眨眼睛。

    “那孤拭目以待。”

    “小薛大人?既然不赞同?，为何不上去与他辩论一番？”萧照视线望着前方，那中年文士驳倒了几?个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人?，正?一脸洋洋得意。

    众人?见他们三人?说话，又是好奇，但是不敢靠近，心下纷纷猜测不已，不多时见姜回庭回过身来，他身边的侍从高声?宣布今日雅集的主题，此后士子们依次到高台上来各抒己见。

    “臣见过清河长公主。”

    隋唐女子服饰之一，参考自《华夏衣冠》。

    【有个晋江字不显示，修了一下。】

    倒是薛宁璧听到自己赞同?的观点时会抚掌微笑，听到新奇的观点便?蹙眉略作思考，也有某些观点叫他极为厌恶的，低声?呵斥：“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萧照觉得这位薛家长子，才?是与一众世家子弟都不同?的那个，有着罕见的赤诚。

    “拜见清河长公主殿下。”

    萧照听得没什么意思。

    因为薛氏盛极，所?以一旦薛氏再推人?入朝，就会有树大招风、结党营私的嫌疑，即使薛氏本身没有这个意思，也难保掌权者不会猜忌。

    “不过是拾人?牙慧的见解，担不起世子的看重。”姜回庭淡淡地笑了笑，“不过在场的有识之辈诸多，也许会有让世子耳目一新的观点。”

    ——这些士子见了晋阳公主，还有两分自矜，但而后一见清河公主，却个个都腿软了。

    薛氏这些年走明哲保身的路子，这么做无可厚非。

    “孤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姜大人?不必在意孤，该如何便?如何。”

    萧照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