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就是摁着玄麟卫的那条胳膊。

    “只许官老爷推老百姓下水,官老爷自己下不得了?!”

    另一个摁着玄麟卫的那个大汉也被射中胳膊,但没倒下,只立刻松开水里挣扎的人,抱着胳膊嚎叫起来。

    下水救人的几个玄麟卫也因为没站稳脚,迅速被推按入水中。

    周围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把人捞起来,才发现汉子的右胳膊被一支弓箭贯穿。

    战神皇子的嗓音居然挺温和,并不像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那样可怕,有胆大的村民抬头告状:“太子殿下明鉴,下游的水位确实低了一大截!这大家伙都还没建起来,就耗走这么些水,等建起来之后,下游的庄稼真得干死了啊殿下!您瞧瞧,那围堰里全是血色的泥土,这是上天示警啊!”

    汉子神色戒备地问:“多少?还能比董老爷家的大磨盘更多吗?”

    谢渊低头看着最前排跪在地上的男人:“要截走你们上游的水?这话是谁先说的?”

    摁着玄麟卫脖子的汉子应声摔入水中。

    “出了人命你们全家都得偿命!”

    突然真切的意识到祁王谢渊竟然就是他的小男宠,这件事如此令人感到满足。可惜已经彻底成了前夫。

    然而,这位官员不是技术官员,工部的技术官员也没有提前告诉他下游的水位会下降。

    “我是太医院的太医噢。”沈恋刚才躲在车厢里,远远看着小男宠指挥战阵,此刻仍旧热血沸腾。

    岸上的人不知是敬畏还是吓得腿软,有几个村民先后“噗通”跪在地上,后排村民就跟骨牌似的一瞬间跪倒一片。

    快得只能看清残影,瞭望台上的身影再次抽箭拉弓,转向第三个目标。

    “住手!你们想被杀头吗!”

    谢渊快步走到岸边,指了指河里的伤员,让指挥佥事把人抬去治疗,随后才转身面对一群气焰消退的庄稼汉。

    一阵沉默。

    再也没有犹豫,河滩里的汉子慌忙松开手,将淹没在水中的玄麟卫拉站起来,吓得纷纷躲在玄麟卫身后,蹲下来藏在水里。

    村民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公子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等等,太子为什么一直侧头盯着那个太医看?

    所有人几乎同时有了个念头。

    “太子真来了也不管用!”

    磨坊主董老爷:“……”

    然而下一刻,那个来管闲事的太医好奇地问了句:“董老爷是谁?”

    河岸边的数百村民一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好勇斗狠的庄稼汉已经杀红了眼,本着法不责众的心思,摁着水里的玄麟卫,铁了心要给狗官下马威。

    不能惊慌。太子不关心就行。

    瞭望台上的人垂下弓箭,转身一手撑住长梯扶手,翻身一脚踏在塔身木栏,借力下坠。

    一声锐鸣,如同龙吟,撕裂了整个河滩的喧嚣。

    谢渊转头看向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围堰,又看向躲在一群玄麟卫身后的工部主事,用眼神示意他出来解释水位下降的原因,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嗖——”

    眼看太子殿下的眼神逐渐变得嫌弃,感觉头上的乌纱帽已经消失了一半。

    第一次看见小男宠平息战乱,只用了两根弓箭。

    复仇的怒火早已烧没了理智。

    人群中的磨坊主浑身一颤。

    “你怎么知道会回涨?你是工部的狗官?”

    此刻走来的,正是大魏的腾格里天刃。

    下摆被风鼓满,那男人像一只振翅扑杀的猎隼,一瞬间从三丈高木塔顶端稳稳落地,疾步走来。

    然而人一下水,一脚踩滑,找不到借力,完全无法施展身手,已经在水里的上百个村民连滚带爬地过来摁住官兵。

    “您看!殿下您看呐!这狗官确实偷了咱村里的水!”

    沈恋心情很好,笑眯眯解释:“这可不是泣血,非要说,那也是开门红,你们知道,这座九转水磨坊建成后,一昼夜能脱壳多少粮食?”

    八品青天大御医的清亮嗓音忽然自西边传来——

    一个庄稼汉怒道:“太医?太医懂什么工程!河神都泣血了,就是不让挖,你不懂就不要插手我们村的事!”

    五十人利用地形和变换队形,真的能逼退五百人。

    此刻惊魂未定,他大脑一片空白,傻愣愣地跟太子殿下遥遥对望,一声不吭。

    “快放手!太子殿下念你们是大魏子民才没下杀手,你休要恩将仇报!”

    谢渊转身踱步,侧头盯着地上黑压压的村民,平静地质疑:“我是皇四子谢渊,你们口中保家卫国之人,突然跑这偏僻山野抢你们的水,用来干什么?一路挖渠引向漠北,淹死鞑子吗?”

    好在太子并没有接话,

    一片惊呼,众人举目四望,不远处的瞭望台上,身着玄色太子常服的身影,已经再次拉满弓。

    这杀千刀的蠢货居然在太子爷面前提他的名字!

    “这是暂时的,等围堰完工,拆除挡墙,蓄积的水流释放,下游水位自然回涨,甚至会短暂偏高喔。”

    时隔许久,他总算又想起自己曾是某位龙傲天的书粉,现场观战,比高中时看文字震撼多了。

    无需通报。

    “嗖——”

    “是……是……”不知为何,站在面前的男人明明年纪轻轻,压迫感却如山如岳,前排的汉子抖若筛糠,支支吾吾地推脱:“所有人都在传!我是听旁人说的!”

    “你们截走上游的水,咱全家迟早得死,不如拉狗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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