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2)

    哭什么?

    沈恋迷茫地注视着小男宠, 数不清的思绪情潮涌入心头。

    他在哭吗?

    他感觉不到。

    胸腔里的情绪太汹涌激烈,身体的一部分已经麻木了。

    如此混乱又激烈的情感相互顶撞着。

    眼前的人是他此刻深爱的典夏,却又是他从前爱慕的祁王。

    他心想,原来灵魂两辈子如此专一, 这样执着痴迷地爱着同一类人。

    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他情绪激烈到难以承受, 可是为什么是痛苦的?不该是惊喜吗?

    不。

    真的痛苦, 泪珠不断滚落,淹没小男宠不断擦拭泪水的拇指。

    不。

    不是小男宠。

    不是典夏。

    为什么这让他如此痛苦?

    “沈恋?沈恋?听得见吗?”谢渊把小太医从桌上抱回怀里,托在腰胯上搂紧了,又侧头让太监先把箱子合上后退下。

    花园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太医似乎彻底放弃自控, 温热的脸埋在他颈窝,断断续续呜咽出声, 眼泪在他左侧锁骨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谢渊既无措又茫然, 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像从前一样哄小太医开心:“第一次见这么多银子是不是吓坏我的财迷前妻了?我们可以分装成小箱子,分批送去你家御花园。还是说你更喜欢熙王府里每次十两的现结?”

    小男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恋只觉得一阵汹涌的心酸涌上来, 一时失去了理智, 张口咬住了小男宠的颈窝!

    谢渊动作一滞,“你在干什么?沈恋?”

    沈恋抽泣着用力咬得更深。

    “你在咬我?”谢渊很吃惊:“你怎么能咬我?”

    汹涌的泪水导致鼻子堵塞, 咬了一会儿,喘不上气了,沈恋不甘心地松开嘴, 悲从中来地继续呜咽。

    应该立即从小男宠怀抱挣脱出来,跑去无人的地方冷静下来,理清情绪。

    可是汹涌的酸涩几乎让他的身体完全瘫软, 无力挣扎,任凭小男宠把他抱入花房的阁楼, 放在床上。

    身下是柔软崭新的被褥,显然是刚铺好的床,有所预谋。

    但是小男宠放下他之后就走开了。

    谢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身体前倾,扯开前襟,观察脖颈处的咬痕,口中喃喃:“真是小狸奴变的吗?”

    三哥脖子上偶尔的红痕更像是吮吸出来的,哪有咬这么一圈发紫牙印的?

    这不会咬得太狠了?

    被人看见还以为他忘乎所以了,实际上他还没有成事。

    走回床边,坐下来,再次把小太医捞回怀里。

    虽然呜咽声停止了,小太医依旧闭着眼睛,长睫濡湿,时不时揉眼睛,揩掉泪水。

    小太医究竟为什么落泪?

    没道理啊?

    谢渊从前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会有这么多突发状况,而且这些状况完全不符合他的逻辑,无法推断缘由。

    他不是已经把所有障碍清除了吗?不用担心男宠的身份无法向家人交代,也不用在为钱发愁,小太医不是应该立即扑进他怀里给他当妻子吗?

    不过他没有急于逼问,只是把会咬人的小狸奴前妻抱在腿上耐心等待情绪消退。

    许久后抽噎终于平息,沈恋抽得脑袋都有点发晕了,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立即委屈地双手抵着小男宠的胸膛:“我今天不想要跟你贴贴了!”

    “什么贴贴?”谢渊并没有轻易放开手:“到底怎么了?沈恋,你在跟我闹脾气吗?为什么?”

    “你不是典夏!”这句话说出口都让沈恋悲从中来:“你是……你是祁王呜呜啊啊啊……”

    谢渊费解:“什么意思?我不是男宠还不行了?比起祁王,沈大人其实更想挖熙王的墙角吗?”

    沈恋期期艾艾地解释:“你不是典夏!我现在没办法花一千两银子把你买到手了……”

    一直来他都暗中庆幸自己遇见了龙傲天的平替,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谢渊完全不理解他的失望由何而来,“那省这么多钱对小财迷沈大人而言不是好事吗?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倒贴钱卖给你。”

    “那不一样!”沈恋绝望地咧嘴:“你不是典夏……你不是真的那么需要我给你赎身,原来你从前纵容我根本不是为了依赖我!我现在一点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谢渊皱眉努力整理思路,“我在这里你怎么会不安全?这是什么话?鞑子铁蹄路过的老百姓见了我都觉得安全,你在我掌心里哪里不安全了?”

    沈恋想要控诉,又对自己的绝望难以启齿。

    他之所以敢放手一搏,继续纵容自己沉沦,多少也是抱了一丝希望。

    或许典夏是个长情的人,或许会为了他放弃三妻四妾,但祁王有这样的可能吗?

    未来要当皇帝的男频龙傲天,那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只要漂亮就行?

    原来如此,那娶三个老婆对他而言还真是克制了。

    沈恋咬住下唇,紧闭双眼。

    他心理藏了一点点底气,哪怕爱情不够坚固长久,无论如何都能跟小男宠剪不断理还乱地纠缠一辈子,到最后,他以为小男宠对他必然存在的那一丝依赖,竟然根本不存在。

    “就是不安全……”龙傲天是最不适合当夫君的人,沈恋闭着眼睛别过头:“你放开我,我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

    傍晚的暖风将花香吹入阁楼,但谢渊鼻腔里充盈的全是小太医近似薰衣草的体味。

    即便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小太医柔软的身体仍旧如此乖巧地依偎在他因克制而紧绷如铁的臂弯与胸膛。

    髋骨紧贴着他腰腹的贲张。

    换柳下惠本人过来,都未必有腾格里天刃的克制力。

    喉结滚动。

    大魏战神近乎央求,在沈恋耳边厮磨低语:“在夫君怀里不是一样能想?”

    “这样会影响我的判断。”沈恋又推了推他胸膛:“你先出去,让我自己好好想清楚。”

    话音刚落,沈恋感觉到握着他侧腰的手如此不甘心地掐紧了,像是怕他飞走,“嗯……典夏,你弄疼我了。”

    谢渊微一皱眉,松开手。

    沉默片刻,还是拿出所有自制力,起身把小太医放回床上,落寞地走出阁楼,把自己关去门外。

    沈恋侧身缓缓蜷缩起来,抱紧膝盖。

    每一次离开那个怀抱都会增加一点点失落。

    理智在告诉他继续下坠有多么危险,本能的爱欲却总催他及时享乐。

    怎么会这样。

    小男宠怎么会是龙傲天祁王?

    龙傲天不都是清冷雪松的气味吗?小男宠闻起来明明像焦糖奶油味的爆米花。

    怎么会有央央央哭声的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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