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出卖祁王行踪的钱公公立即低头露出个尴尬的笑,实在不能不出卖,再没人劝着点四皇子真要出人命了。
为什么龙傲天黑化值的波峰,总会刚好跟他约朋友玩的时间这么吻合呢?
谢渊弯身胳膊肘支着膝盖,沉默片刻,反驳:“那现在不把内鬼揪出来,等他把马脚都收回去,同党都灭口,我再抓瞎么?”
【黑化值 5,请宿主再接再厉!】
小男宠的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我失宠了吗?沈恋。”
韩望川的工匠造诣登峰造极。
一瞬间,全身的血液往脑袋冲,沈恋没有顺从身体的渴望坠入那个怀抱,只是沉默回头,面对爬着蚂蚁的树干,仍旧以滑稽的姿态抱着树,自己一点一点往下挪。
两只脚蹬了好一会儿,才爬了一半,一颗石子突然从远处飞过来,准确击中木鸢腹部重心位置。
“不是这个谣言。”谢渊转头看他:“我私下跟周宇善、冯锐、王通说了不同的局势推演,看看谁听到的能传开。”他神色落寞地垂眸,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这事肯定不是偶然。有内鬼。这次拿到的情报就是他们三个的斥候带回来的。而且冯锐和王通主动请命包抄的路线很古怪。”
第四次他尽可能按照韩望川的教导摆对上扬的角度,保持双翼与地面平行,而后用尽全力推向天空。
【黑化值 3,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恋低下头。
他仰头盯着木鸢看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撩起衣摆塞进腰带,有些笨拙地尝试抱着树干往上爬。
这天休沐,傍晚从侯府回家,沈恋带回了韩望川复刻的古代的木鸢模型。
世间有这么多有趣的人,偏偏他还是不开心。
他什么都不想思考。
沈恋的身体不肯这么做,明明思念那个怀抱一个多月了,此刻却倔强地不愿意成为主动追问缘由的人。
他白天在太医院,系统的男主黑化值就一动不动的。
但他四弟依旧和回程路上一样,脸上没什么情绪:“我真没事,哥,只是这几日不方便出门。”
他想利用现代流体架构,看看这个模型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谢珩问:“谁拦着你了吗?”
没有木头坠地的敲击声。
原本说好熙王当“慈母”,宋瑾当“严父”,但看见四弟练得浑身水里捞出来似的,汗珠挂在下巴尖,眼睫都在往下滴水,熙王还是利用身高故意挡住宋瑾视线,搂着弟弟低声说了几句劝慰的话。
“你都说是谣言了你管它干什么?是发现埋伏还是临阵脱逃,袁居都拍板定论了,那父皇信你不就行了?管旁人说什么?”
因为一思考,他就会想要立即狂奔到熙王府,去找典夏问问他,为什么回京后一直没联系。
奇怪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
谢渊惊讶地仰头看向一旁伺候的大伴。
“迎接陆副指挥使和望川公子的时候,妻子可不是这个态度。”他在沈恋身后抱怨。
谢渊像犯错被抓现行一样看看一脸关切的三哥,又看看嘟着嘴准备发飙的宋瑾,无奈,只能承认:“不是三哥让我找朋友踢踢球散散心?”
但是沈恋没心思多想。
好诡异呀。
沈恋沮丧地哼哼一声,走过去扶着树干,伸手踮脚蹦跳了几次,碰不到。
心软的谢珩回头还是商量的口吻:“你当然可以办正事,但是不要天天把自己关在府里从早打到晚啊,钱公公说祁王府这几日天黑要抬出去几十个玄麟卫送回家,身子骨再结实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而且他说你晚上经常独自出门,你去哪里了?那白天练武,晚上不睡觉,还要不要命了?”
祁王自己接过布用力擦了把脸,跟着三哥和宋瑾往屋里走。
谢珩狐疑:“你大晚上的找哪个朋友陪你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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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恋这几天每次下职回家约陆怀知喝酒,或者约韩望川摆弄新模型,都会收到系统播报。
“何苦呢?啊?鞑子抢那点粮,跟他们三千骑兵精锐的损失能比吗?咱又没吃亏是不是。”
这是什么量子纠缠的数值同步吗?
谢渊低头揉了揉眼睛,轻声说:“我在等消息,看看京中哪些谣言先传开。”
【黑化值 2,请宿主再接再厉!】
一个多月以来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在树下接住了他的木鸢,弯身放在地上,又朝沈恋展开双臂,轻声说:“跳,我接住你。”
陆怀知军中有很多趣事。
谢珩皱眉长叹一口气,缓慢地低声劝说:“不是说好了先不想这些了吗?”
家门口的巷子太逼仄,沈恋走去城边的小树林里放飞木鸢,因为没经验,前三次一脱手就坠地了。
“殿下!”宋瑾刚发出严父的嗓音,就被熙王转身拦住,小声哄劝:“等一下等一下……先让我来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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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太监上前用挤干的棉布给祁王擦汗。
沈恋脸色涨红,视线变得模糊,抱着木鸢,屏住呼吸,咬牙切齿地往家走,坚决不搭理典夏。
木鸢果然顺利起飞,但偏离了他推出的航道,歪向左边不远处的大树,一头撞进了树杈里。
回到地面,掸了掸裤子,放下衣摆,沈恋努力保持默然神色,走到典夏面前,弯身捡起木鸢,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像看不见人一样。
力道不轻不重,木鸢轻飘飘地歪倒落下树去,沈恋吓得倒抽一口气,伸手去接,没够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