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酒馆之约(2/2)
【异端审判庭
路茨先生的记忆里虽然有笔记，却没看见内容。莱曼打开笔记，在看到纸页上所记载文字的瞬间，不禁有些失望。
他一边哼着路茨先生最喜欢的小曲儿，一边打开实验室的密码保险柜，从中取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
路茨先生从不关心实验失败的产物。莱曼说了句“交给你了”，便施施然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批阅今天的文件。
“哎呀，你真是！”路茨太太红着脸，往莱曼肩上拍了一巴掌。她嘱咐莱曼不要熬得太晚，然后飘然离开书房。
斯特凡诺，宣教长（x）
翌日，莱曼在书房的沙发上醒来。对于路茨先生而言，在这种地方窝上一夜必然是很不舒服的，但睡惯了地面、吊床和干草堆的莱曼，却觉得这是难得的享受。
“哼，哼哼，你最好没有。不然我真的会……”
彭伦，要塞队长（x）
他不由脸颊发烫。这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因为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以至于他根本不会想起这种事。他怎么就没想到，冒充路茨先生，还有可能出现那种情况？
卡尔·艾尔哈特，首席审判官（？）
总不至于是写上名字就能杀人的神奇小本子吧？可x号和√号又代表什么？路茨先生的盟友或敌人？问号则代表态度未知？
……
门一关上，卢纳斯特立刻掐着嗓子，尖声尖气地重复莱曼的话：“亲爱的，我可以把你的美貌看得更清楚了~”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本以为这上头肯定记载着教廷的惊天秘闻，谁知道居然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你的语气好恶心。”
贬低宣教会、嘲笑骑士团是审判庭的两大日常。秘书笑着附和了两句，便去将呆滞的“实验品”牵出来。
他是何时出现的，莱曼竟一点儿也没有觉察，简直像一个走路无声的幽灵。
莱曼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将笔记本丢进神之匣里，解开实验台上自己本体的束缚，推门而出。
福音宣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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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品”只披着一件仅能蔽体的白色亚麻长袍，耷拉着脑袋，乖巧地跟在秘书身后。
亚利桑德罗，枢机主教（？）
在书房睡个几天还行，长此以往，路茨太太必定会起疑。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卢纳斯特都疯狂地在莱曼耳边念叨，援引古今箴言，试图提高莱曼的道德水平，仿佛成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化身。莱曼不得不忍着耳朵里嗡嗡作响的声音，去向路茨太太要了条毯子，表示自己今晚要睡在书房。路茨太太虽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
曙光骑士团
“什么？”莱曼惊讶地张大了嘴，“我没有！你不要凭空污蔑人家的清白！我绝对没想过那种事情！”
“实验失败了。不过那家伙保住了一条命。”他指了指呆坐在实验台上的自己，轻描淡写道，“教廷还缺仆人吗？”
这是什么意思？路茨先生又为何对这名单珍而重之？
莱曼裹着小毯子，觉得自己从未陷入过如此困境。
在路茨先生的记忆中，这是他最重要、最珍惜的东西之一。他把它锁在只有他能进的实验室之中。
女招待直接领他到二楼僻静的角落坐下，问都没问他要点什么，直接端上了土豆鱼排和淡啤酒。尸体不需要饮食，因此莱曼只是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折磨那条死不瞑目的鱼。
“要我说，戴眼镜也有好处，亲爱的，我可以把你的美貌看得更清楚了。”
他已经想好如何处理自己的本体了。路茨先生的研究和实验常常会导致实验品变成白痴，但教廷喜欢他们的“顺从”，往往会把他们收下作仆人。莱曼只需要谎称实验失败，就可以把他的本体送去教廷内部。反正处于“灵体支配”控制下的本体，本来就挺像白痴的。
卢纳斯特发出几声冷笑，换回他惯常的语调：“万一那位美貌的太太要过夫妻生活怎么办？你该不会打算顺水推舟……”
菲奥雷，枢机主教（√）
伊安尼斯，殖民地军团副团长（x）
“我在诉说事实啊！”
莱曼嗤笑：“我看他只是想少发点儿钱，毕竟这些失败品不用领薪水。那头贪婪的蠢猪，连仆人的薪水也要克扣……”
莱曼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待鸽群飞走，他将视线移回室内时，赫然发现面前多了个人。
从窗户射入的阳光越发昏黄黯淡。白色的鸽群伴着洪亮悠长的晚钟声飞过城市。翅膀拍打的簌簌声一时间掩盖了酒馆中嗡嗡的人声。
莱曼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可没那种兴趣！而且这具是尸体啊，没那种功能吧！”
莱曼一边回忆路茨先生和妻子的互动，一边发动“精湛演技”。
莱曼自己的身体正五花大绑地躺在实验台上。“灵体支配”可以让他同时操控路茨先生和他的本体。但是同自己面面相觑，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
“真的会？”
安多内拉，大团长（？）
……】
下班之后，他没有回家（他已和路茨太太交待过，今天要加班）。在圣城里随便转了几圈，以防有人跟踪之后，他直奔花园区，找到了绿龙酒馆。
艾瑟·奥罗兰，高级审判官（x）
不知道返回监狱之后，他还能不能习惯阴暗潮湿的牢房。由奢入俭难啊！
纳谢尔·索拉里乌斯，高级审判官（x）
酒馆今天没什么客人，座位周围的植物和屏风足够保持交谈的私密性，而私密性正是绿龙酒馆引以为傲的特点。
“上次宣教长大人还来问呢，有没有那种听话的仆人。”秘书道，“他还说，希望您多制作一些，这种顺从的仆人笨是笨了些，但光是忠诚和沉默这两点，就胜过其他人一大截了。”
他唤来秘书和助手。
用过早饭，他如往常一样来到“正义之剑”，登上盘旋的楼梯，走进研究部的实验室。
“你的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卢纳斯特沉默了一瞬，然后恶狠狠的地说：“真的会同情路茨太太！”
其中几乎包括教廷三大机构所有喊得上名字的要员。每个人名后都打了符号。有一些人名已被黑线划去了，宣教会的亚历桑德罗主教就是其中之一。
尼科洛，极昼军团团长（x）
“晚上好，路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