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黑色神使(2/2)

    “……黑日教团！”艾瑟低声复述这个名字，“那些怪物，是黑日教团召唤出来的吗？”

    莱曼心知肚明，那是卢纳斯特。影子戏法刚好掩盖了他只有一个脑袋和一只手的事实。

    幽影发出一声冷笑：“你们这些蠢货，连自己的教会被黑日教团渗透了都一无所知。”

    星光化作长矛，万箭齐发，从天而降，瞬间洞穿每一只怪物身上的每一只眼睛！

    “别误会，我可不是你们拂晓教会的朋友，我只是黑日教团的敌人罢了。我奉主人的命令前来歼灭宿敌，你们的死活我并不在乎。”

    几秒钟后，她豁然起身，带翻了棋盘。棋子哗啦啦落地，一局未完便宣告终结。

    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梦，月亮一直是那个月亮，从未改变过。

    幽影再度冷笑一声，化作一道漆黑的风，融入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纳谢尔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艾瑟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个低沉却快活的笑声。

    怪物们嘶吼着瘫倒下去。

    审判官说完，拦在莱曼面前，将长剑指向怪物。

    幽影展现出的力量远超艾瑟认识的任何一个超凡者，甚至能改变天象，让人陷入幻觉。

    月亮变成了一只竖瞳的银色眼睛。

    他觉得这似乎是一句废话，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等强横的实力，居然只是某人的下属？！

    他的主人，该是何等恐怖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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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薇娅拿起一枚棋子，说了句“将军”，正要落子，却忽然凝滞不动。

    不对，那不是裂开。月亮的中心浮现出一条黑色竖线，它逐渐扩大，变为细长的梭形，让人联想起猫的瞳孔。

    从莱曼的角度看去，那幽影刚好遮蔽了满月。漆黑褴褛的斗篷在焚风中猎猎飘舞，兜帽下空无一物，只有虚无。

    “计划失败了。真没想到他们能消灭那些东西。还是说，有人在帮助他们？”

    闪烁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快速，让人目不暇接，好似乐曲进入了高潮的最终章，所有乐器齐声鸣响，令人鼓膜震颤，眼冒金星。

    “你是什么人？！”他沙哑地质问道。

    “教主，出什么事了？”船夫不明所以。

    “你们是什么组织？！”

    所有的星星都开始有节律地闪烁。一些星星沉寂，另外一些亮起，它们交替着闪光，仿佛在用光的诞生与死亡演奏一曲无声的交响乐。

    失去的眼睛的它们就像失去了骨架的支撑，肉体如蜡遇上烈火般融化，鲜血如水滴落入烙铁般蒸发，很快，原地只剩下一摊摊的暗色污渍，好像黑夜将它的痕迹永远烙印在了曾经行过的地方。

    艾瑟错愕地仰望夜空。远处，浑身浴血的纳谢尔也不明所以地仰起头，他不得不扶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立柱才稳住身体。

    所有星星同时光芒大盛。

    莉薇娅表情阴晴不定，一会儿茫然，一会儿愤怒。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金戒指。

    莉薇娅迟疑了片刻，眸色一暗：“算了。没用的哥哥，没有就没有吧，容器而已，再准备一个也是一样。我们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可以浪费了。”

    时间恢复了流动。

    银发少女惊愕地望向窗外。

    月亮闭上了眼睛。

    夜空中飘着一个比夜色更深沉的幽影。

    她转过身，踢开翻倒的棋盘和满地的棋子，走出小屋。船夫遗憾地瞄了一眼那些昂贵的棋子，快步跟上她。

    惨叫声、嘶鸣声、呻吟声，都在刹那间消失了。所有人都惊恐呆滞地望着天空。监狱岛上只剩下了火焰燃烧、夜风吹拂、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算了，不重要。你还能走路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和那些怪物对视，低着头！”

    “怎么搞的？居然失败了？”

    纳谢尔却以为又来了新的敌人，举起空剑柄就要攻击。然而幽影只是朝他一指，他的身体便立刻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木桩钉在了原地。

    莱曼刚想找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逃出黑牢，就被艾瑟一把拎起来。

    海的对岸，小渔村中。

    不对，那真的是“人”吗？

    “准备好坐骑，我们去苍翠王庭。”

    “你的主人？”艾瑟瞪大眼睛。

    “真是愚蠢，竟然将神的力量用在这种地方。”幽影用不辨男女、难分老幼的声音说。

    然后，月亮从中央裂开了。

    他将左手高举过头顶，指向天空中的满月。

    天空中的幽影将手臂收回斗篷中。他沐浴月光凌空而立，犹如支配黑夜的王者踏在无形的波涛上。

    船夫惊讶：“那您的兄长该怎么办？再派人去营救吗？”

    幽影淡淡说：“你打算为答案付出怎样的代价？”

    怪物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哝，所有眼珠都同时向上翻转。

    监狱岛方向的夜空被染成淡淡的红色，似乎岛上起了大火。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天空中有某种东西正注视着她，好像群星都化作了眼睛。但等她抬起头，那股怪异的感觉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