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运输站(2/3)

    “我当然是白天晚上都能出来啦！只不过平时我还有别的事。难道你以为我每天啥也不干，就盯着你瞧吗？”小奇解释，“今天你要去见运输站的人，我不放心，这才跟过来的。”

    他忍不住问：“修女，你在祈祷什么？”

    赛勒恩在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它噤声，接着从阴影中走出来。

    晨钟穿过浓雾，惊醒了赛勒恩。昨夜他满脑子都是运输站的事，本以为会亢奋得一夜无眠，没想到竟然还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赛勒恩没来由一阵战栗，在葆琳修女面前，他觉得自己恍如赤身裸体的婴儿，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她的眼睛。修女果然是神的使者，这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只有在面对深渊之主时曾出现过……

    赛勒恩站稳身体，总算看清那个怼脸的玩意儿就是小奇。

    赛勒恩原想继续去监视弗格斯，但今天中午约好了和玛蕾等人见面，于是便放弃了。他在城里的集市转了转，给小奇买了些吃的，待日上中天之时才前往教堂。

    之前几次小奇现身都是在夜晚，赛勒恩便以为它只能在夜间出现。

    就在他打算返回走廊时，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东西陡然怼到他的脸上。

    小奇的表情堪称惊恐万状：“快跑啊赛勒恩！”

    领到粥的贫民对修女千恩万谢。修女面无表情道：“不必谢我，感谢拂晓之神吧。这都是祂的恩赐。”贫民连忙唱了几句赞美拂晓之神的颂词，修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放下提灯，跪回软垫上，继续旁若无人地祈祷。不知为何，赛勒恩觉得她非常惆怅，整个人都笼罩在不可言说的哀伤中。

    “呃，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小奇连连点头，语气非常敷衍，似乎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赛勒恩猜测这一定是个机密，以他的位阶还不够格知晓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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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祷神赦免我们的罪。”葆琳修女淡淡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它急不可耐地问道。

    首先看到的是排列整齐的座椅。圣坛上点燃无数灯火，照得正上方的圣徽煊赫夺目。圣坛前，葆琳修女跪在软垫上，双手交握，垂首闭目，嘴唇翕动，正在祈祷。

    赛勒恩不置可否。他觉得小奇对拂晓教会有些成见，或许因为小奇侍奉的是深渊之主的缘故吧。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小奇的面说出来。

    小奇飘在赛勒恩旁边，小小的身体在黑暗散发着微光，好似一个迷你雾灯。

    两人回到旅店，将篮子里的食物分了分。小奇又对旅店的毛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赛勒恩只好给它买下来。

    赛勒恩想象着，深渊之主的伟业蓝图宏大无比，想必小奇白天都是在为祂工作。那肯定是以他微末的智慧所无法理解的伟业。正如小奇所说，神是棋手，他们只是棋子。神俯瞰全局，他们只能看见前方的一步格子。就像那位被关在监狱里的使徒，常人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了，谁能想到背后是神的旨意？

    赛勒恩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小奇直到修女是运输站的一员后，大大松了口气。

    “今天是杀人罪。”

    赛勒恩接过篮子，礼貌的感谢玛蕾，和她约定明天再见。在玛蕾的目送下，他从后门离开教堂，身影淹没在银雾堡滔天的夜雾中。

    “小声点，不要打扰修女。”玛蕾站在他背后。她胳膊上挎着一只篮子，里面装有面包、干酪和咸鱼。虽然只是朴素的饮食，但胜在量大，几乎能填饱三个发育期年轻人的胃袋。

    赛勒恩完全不信拂晓之神，但修女的虔诚还是感染了他。他不忍打扰，于是悄悄退后，隐没到阴影中。

    “嗯？为什么要换地方？”小奇出现在他身边，摇晃着蓬松的尾巴。

    葆琳修女高举提灯，照亮赛勒恩的面孔。

    背后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赛勒恩惊叫一声，本能地握住剑柄。

    白色小动物从他脸上飘离几寸，急不可耐地问：“赛勒恩，你怎么会在这里？尸体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好吧，确实有那么二三四五个好人，但大部分人都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小奇愤愤不平，“主人有个使徒现在还关在拂晓教会的监狱里呢！那里的看守有多坏，说出来你都不信！”

    “呃……这个……这是主人的一步棋，以我们浅薄的智慧无法理解。”

    “谁在那儿？”

    赛勒恩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他转移话题：“那位使徒为什么会被关进监狱？”

    未等赛勒恩回答，圣坛前的葆琳修女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投来锐利一瞥。

    “不是她。我好像看见……”她的声音低下去，茫然地摇摇头，“……兴许是我看错了。”

    接着赛勒恩忽然想到，棋局都是有对手的，那么深渊之主的对手又是谁？

    “只有你一个？”她问。

    “是我，修女。”他很客气，“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我这就走。”

    “可是葆琳修女人就很不错，虽然有点……可怕。”

    拂晓教堂外支起了一口大锅，葆琳修女正在施粥，一群衣衫褴褛的贫民大排长龙。

    晨钟响起代表城门开启。赛勒恩立刻起身收拾，退了房。离开旅店，他隐入一条小巷，改换了相貌和服饰，又找到一家新的旅店住下。

    “刚才玛蕾也和我在一起。”赛勒恩答道。

    赛勒恩答道：“怕被人盯上。”

    他又旁敲侧击地询问小奇是否需要更昂贵的“孝敬”，比如金银珠宝或者活祭。小奇对那些东西不屑一顾，坚定地只要食物。这让赛勒恩对它的敬佩加深了一层：虚假的神仆吃拿卡要，真正的神仆只是单纯嘴馋。

    赛勒恩大惊：“怎么会这样！难道深渊之主和拂晓之神是敌对关系吗？”

    “什么罪？”

    修女歪着头，看上去十分困惑。

    “我还以为你被拂晓教会逮捕了。”它说，“告诉你，拂晓教会没什么好人，尽量离他们远点。”

    “难道是去当卧底的？”赛勒恩肃然起敬，“为了神的伟业，竟然自愿进入囚笼！要是换成我，恐怕没有这样坚强的意志……”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小奇哼哼：“倒也不是敌对，那个使徒是因为别的原因进去的……总之，你不要把拂晓教会想得太善良！”

    他看了看白色小动物，略微惊讶：“你白天也能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