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滴血(2/3)
莱曼派出小老鼠们潜入森林和巨熊谈判。他猜对了。
莱曼从它背上滑下来。
“不是我啊！”他凄惨地喊道，“不是我杀了你的孩子！是普瑞队长！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去啊！”
这时莱曼提出合作，双方一拍即合。巨熊佯装袭击营地，让莱曼得以乘机脱离；莱曼则帮它对付普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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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莱曼说那遗物的效果只能持续一段时间……”
“想死你就自己跳下去！”
就是这母熊实在不聪明，怎么寻仇寻到这儿来了？
他们跳下树，双脚触地时腿都在发软。众人默契地没有提及普瑞队长，就连刚才咒骂得最大声的人也假装无事发生。
与巨熊的合作是莱曼从一开始就定下的。还是纳谢尔那句话提醒了他。
巨熊声音威严冷厉，与莱曼四目相对的黑眼睛里饱含怒火和仇恨。
还有那个坑，怎么那么像之前他们挖的陷阱？这见鬼林子里陷阱这么多吗？
莱曼捡起看守落下的剑，奔向拴着马的那棵树。他被铁链绊了好几下，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来到树下。
“得把马找回来。”一个看守气喘吁吁地说。
假如学者尼古拉在这儿，就会好为人师地告诉它们，殴打队长的东西叫作“重力”。
当时纳谢尔审判官就警告过他，失去孩子的母亲会变得格外狂暴，可没人当回事。难道这头巨熊，就是前来复仇的母熊？
他无法跨上马，只能死死抓住马鞍，横着伏在马背上。
看守们又在心里埋怨起了普瑞队长。他明明可以在海角监狱当个闲散高官，熬走了典狱长就能高升，部下们也乐得清闲。
“人类筑起高墙，烧毁森林，肆无忌惮地拓展疆域，把我们逼到世界的角落。这还不够，竟然还杀了我的孩子——那孩子只是偷跑到巢穴外玩耍，就失去了性命！我的孩子！”
如果他许诺巨熊，替它的孩子报仇，那么巨熊会不会愿意在这出狩猎中扮演一个角色呢？
高个看守冲到坑边，朝下面张望。
奥里夫胆怯地收回手。他不禁懊悔起来，要是当初不招这个助手就好了，白白搭进去一条人命……
“真是活见鬼了，这些马怎么跟中了邪似的到处乱窜？”
“别管他！”看守怒道，“区区一个囚犯罢了！这棵树可待不下三个人！”
马夫奥里夫无助地望了他一眼：“那个囚犯……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救他？”
巨熊听不懂莱曼的呼告，似乎将所有人类都当作了仇敌。它气势汹汹，狂吼着冲向银发年轻人。
“简直太有趣了，我可以就这样看上一整天。”赤电兴致勃勃地说。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繁星冷冷说，“要不是他手里有遗物，我真想跳下去结果了他。”
巨熊见够不到树上的人，便将目标转向了树下。
密林深处。
巨熊每说一句话，眼睛里便流露出一分怨毒。
话还没说完，树林深处传来了说话声。
它不是没考虑过寻仇，可即便是森林的兽王，面对人类筑起的防御工事和全副武装的士兵，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不用提人类中还有人拥有超自然的力量。
“好了，人类，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巨熊对莱曼说。
驮马撒开蹄子，以毕生最快的速度逃窜进密林深处。
赤电和繁星站在陷阱边，幸灾乐祸地望着洞底——普瑞队长气喘吁吁地躺在泥土里，浑身都是淤青和擦伤，好像被什么人无情殴打过似的。
看守们死里逃生，纷纷长舒一口气，感激起拂晓之神的庇佑。
看守们别无他法，只能抱住树枝，祈求那囚犯引走巨熊。
莱曼脸色煞白，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一高一矮两名看守拨开浓密的枝叶。眼前这莫名其妙的状况令他俩摸不着头脑——一匹马和一条狗站在一处深坑边，神色竟有些鬼祟。
身后，巨熊停止了追逐。它缓步走近，庞大的身躯在莱曼头顶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它们飞快地遁入树林中。
“闭上你的乌鸦嘴！咦，那不是队长的赤电吗？”
终于，震动停了下来。林间恢复了寂静，鸟鸣声也跟着响起。
他一剑斩断绳索。受惊的马儿们立刻四散奔逃。
“队长？！您在下面干什么？”
可他偏偏要跑来打猎“证明自己的实力”，结果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了！
飞奔的驮马慢下脚步，停在一棵树下。
“你愿意你去！给他收尸还差不多！”看守怒目而视，“别管他了，现在先考虑怎么才能让普瑞队长不怪罪我们吧！”
树上的看守们猛然记起，前几天普瑞队长狩猎时的确猎到了一头小熊崽。
莱曼一把抓住距离他最近的那匹驮马。
“可是……”
“人类，许诺你的事我已经办到了。我原本从不和人类合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切都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两名看守刚想追上去，就听见坑底传来熟悉的怒吼：“蠢货！快点过来啊！”
“白痴啊！”普瑞语无伦次，“是那两头畜生！给我杀了它们！先拉我上去！”
就算他的行为等同于脱逃，就算他“偷”走了一匹马，可只要能引开那怪物，那怎么都行！
“呼……差不多了。下来吧，你怪重的。”它对背上的人说，“哎哟，我可从没跑这么快过，累死我了……说好的十个苹果，一个也不能少！”
“我听说，地震之前动物都会躁动不安，难道……”
赤电和繁星对视一眼，双双暗叫不好。它们已经吩咐了其他猎犬和马，务必将部下们引去别处，谁料到有人竟弃马步行，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普瑞队长满脸泥土的狼狈身姿映入眼帘。
巨熊再度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追上驮马，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树木也跟着剧烈抖动。
莱曼冲它颔首：“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