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好,有事叫我。”沈鹤鸣再次重复这句话,俯下身亲了亲爱侣的耳朵,这才推门出去。
“真的没有?”沈鹤鸣忧心忡忡,反复查看。
隔壁病房,沈鹤鸣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还是熟悉的叮咚声。
安柏鼓起脸颊怒了一下,看见手机上冒出来的一条微信,连忙说道,“齐燕小姐和刘瑾先生要来病房探望你,很快就到了。”
沈鹤鸣这才低笑起来,“是我太紧张了。没事就好。”
“好的沈总。”小李连忙应诺。
“夫人更重要,毕竟是伤患。”
他直起腰,叮嘱安柏,“这是我的名片,遇到麻烦你可以来找我,不用事事都问卫凌砚。他需要静养。”
果然,晶莹剔透的指尖立刻泛上淡淡的樱粉,染红了圆润可爱的指甲。这证明血管是通畅的。
“等他们到了,你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沈鹤鸣走到床边,轻轻揉弄爱侣的发丝。
沈鹤鸣自己也笑了,一边摇头一边感慨,“他这会儿正受着伤,比较脆弱,离不开我。我也放心不下他,难免多看顾一点。你们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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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想。”卫凌砚摇摇头。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对特助吩咐,“小李,待会儿几位老总走的时候,你给他们一人送一盒大红袍。柜子里有分装盒。”
安柏戴着翻译耳机,这时候忍不住插嘴,“沈总,要不然你给卫找一个特护吧。我怕你忙不过来。”
高层们笑着摆手,眼里没了来时的紧张,却多了几分善意的调侃。老实说,他们真挺喜欢现在的氛围,感觉冷血的沈总忽然有了人情味。
卫凌砚竟然又拿起手机给沈鹤鸣发微信:【待会儿齐小姐和刘先生要来,我想跟他们聊一聊结婚礼服的设计问题,你能陪我一起吗?】
“哈?”安柏瞪满脸都是怀疑,“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明明是故意打扰他!你们才刚确立关系,不要太早暴露本性,至少等拿到结婚证再说。”
卫凌砚放下勺子擦手,“正好,我对刘瑾先生的结婚礼服也有了一些思路。初稿在电脑图库里,有标题,你找一找。等他来了,我们跟他讨论一下。”
十分钟后,沈鹤鸣推着一辆餐车走进来,打开病床上的桌板,一一摆放果盘和糕点。
两分钟过后,他拿出手机,极为认真地说道,“我要告诉周述,我再也不怀疑他说过的话了。你真的很会谈恋爱。”
卫凌砚忐忑不安地询问,“我总是打扰你工作,你会不会很烦?”
“什么故意的?”
“真的没有。你看,很灵活的。”卫凌砚动了动五根手指。
安柏打开手机搜索网页,用蹩脚的中文说道,“秀恩爱,是这么发音的吧?我在这里,所以你想炫耀。亲爱的,人人都有虚荣心,我能理解。但过度展现自己的虚荣心,忽略了他人的感受,这肯定是不对的。”
“我不能用语言抹平他的心理创伤。我只能用行动。可我越懂事,他就越愧疚。”
沈鹤鸣断然拒绝,“和陌生人打交道,他会很不舒服。我陪他住在医院,我就是最好的特护。”
沈鹤鸣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再度亲吻他柔软的唇,然后笑着投喂了一颗鲜红的草莓,却只是让卫凌砚把草莓尖咬掉,自己吃下草莓屁股,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来说。”沈鹤鸣立刻拿出手机发送信息。
“这碗苹果泥是卫凌砚的,你别碰。你要苹果自己削。”他叮嘱安柏。
安柏张了张嘴,表情呆滞。他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理解这些东西。
“嚯,这可是三十多万!明天我还来汇报工作,你们谁都别拦我。”一位高层自我调侃,其余人便都哄笑起来。
“故意打扰沈总工作。”
众人静默一秒,然后便朗笑起来。原本紧张肃然的工作会议在融洽和谐的氛围中进行了下去。
卫凌砚的脸颊也羞红了,眸子湿漉漉的。
沈鹤鸣轻轻握着卫凌砚的手,蹙眉问道,“你指尖好像有些发白,有麻痹感吗?”
门关上了,几位高层打趣道,“小李,分装盒多大?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沈鹤鸣俯下身吻他,安慰道,“一点不烦。我很乐意。”
卫凌砚指着受伤的肩膀,语速缓慢地开口,“这一枪打在我身上,却在沈鹤鸣心里留下了创伤。他现在很内疚,很没有安全感。他虽然是高位者,但他也有无法掌控的事。”
一张烫金名片出现在眼底,安柏连忙接过,露出一点受宠若惊的神色。
沈鹤鸣站起身,重复着之前的话,“我去隔壁看看,马上回来。”
卫凌砚放下吃了一半的草莓,缓缓靠向软枕,极为认真地说道,“不,我不是在秀恩爱,也不是为了炫耀。我在哄沈鹤鸣。”
“任性一点,骄纵一些,能麻烦他的事尽量麻烦他去做,哪怕打扰他的工作和生活,也没有关系。他会高兴的。”
“我待会儿还要过去一趟,陪内子见两个客人。”沈鹤鸣先打预防针。
小李从善如流地拿出分装盒,“沈总不是小气的人,看看,全都是三十克的分装盒,拍卖行里也很少有这样的存货。”
沈鹤鸣又看了一会儿,依然不太放心,轻轻把五根手指握在掌中,置于唇边吻了吻。他知道,青年的身体很敏感。
安柏连忙寻找初稿。
“这么说不太好吧。”卫凌砚有些为难。
沈鹤鸣推开房门,走进屋内,指着腕表说道,“宝宝,你告诉齐燕和刘瑾,我只能给他们三十分钟。超过三十分钟,我会让保镖赶他们走。你需要休息,明白吗?”
噗嗤……不知哪个高层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
安柏简直无语。当他是大馋小子吗?他根本就不想吃东西好不好!
隔壁病房,安柏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才抬眸看向好友,揣测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卫凌砚摇摇头,“没有。”
安柏双手按着键盘,傻乎乎地看着卫凌砚,“我说了,我不想吃水果和点心。”
“哪里哪里。”
“他在弥补我的时候,心里的创伤能更快得到愈合。我需要养伤,他也需要养伤。我有很多医生,但他的医生只有我。”
卫凌砚把苹果泥挪到跟前,用勺子舀着吃,装作很体贴地说道,“鹤鸣,你回去工作吧。我这里没事了。”
几位高层聊得正尽兴,见老板回来了连忙站起身迎接。
说完,他又是低低一笑,竟是半点也不觉得被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