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所以你还在医院？”班主任都来了，他还不走吗？

    这个时间，他还要去病房？

    “迹部同学，你还没吃饭吧？”班主任看向迹部，突然出声，“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迹部记录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老头趁人之危？ ！

    他想了一下，低声和她说：“高桥翔太满18岁了，会从严处理。”

    她又躺了下去。不再说话，安静睡下。

    “这是我职责所在。”迹部礼貌回复。

    “切原！”

    和班主任交接一下。

    最后她说的是：“老头……趁人之危……一个球拍为什么那么贵……”

    “我好倒霉，我好倒霉，我好倒霉，我好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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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班主任走后，美树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手指还去扯输液管，嘴里一直含糊不清。

    护士：“这句肯定是真的。”

    接下来又重复了三十几遍“我要回家”，听得迹部表情都凝固了，但也没阻止。好歹她没再去拉扯输液管。

    重复十几遍后——

    “还在。”但迹部没觉得有什么。他是学生会会长，本校学生的安危他当然有责任看顾。

    班主任松一口气：“原来已经处理过了。”

    “在注射抗毒血清，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提她谵妄的事。

    消毒后换了隔离衣，迹部又进了特护病房。

    她一直在说：我为什么不捡文件夹，我为什么不捡文件夹，我为什么不捡文件夹……

    忍足又问：“人清醒了吗？”

    过了一会儿，美树又开始低语，语速虽然快，但胜在清晰。

    迹部：切原？ ？ ？立海大的切原吗？

    纵然心里好奇，不过迹部没有表现出来。

    迹部一看表格，有狮子、修手机、砖头，还有网球……又有切原……

    刚用完餐，忍足就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迹部记录的手顿两秒。因为——

    但实际上的谵妄，有可能是完全脱离现实的胡言乱语，也可能混杂一些真实发生过的事，通常不会出现美树这样有逻辑能让迹部完全听懂的叙诉。

    忍足想了一下，又问：“通知班主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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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情绪平复一些：“害你的人被抓了，太好了……小林……”

    虽然签过《隐私保护承诺》，但班主任的记录他是看不到具体内容的，只看得到时间和记录者名字。内容被覆盖了。

    “没离开。我马上过来。”迹部挂了班主任电话，发现忍足那边还没断线。于是又和忍足说了一声：“我现在去病房。先挂了。”

    把班主任吓得一下就弹了起来。旁边护士也吓一跳。只有迹部没什么反应，他只有眼神一刹那起了变化。旁人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

    美树班主任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迹部同学，你好。我是小林班主任。是这样，我有点公务必须马上离开。不知道……那个，你已经离开医院了吧？”事情怎么都凑到一块儿了？但他也没办法。

    这一句迹部没记。

    “情况怎么样了？”

    “爸爸……钱不够用，再给点零花钱吧！”

    “稍等，有电话进来。”说完迹部看了一下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立刻接起：“你好，我是迹部。”

    “发型和小裕好像……可是隔得好远……”美树还闭着眼睛，但坐起来就开始胡言乱语。

    “还没有。”

    旁边护士：“……”这两个人入戏还真深。都说了是假的了。

    [1]谵妄（ zhan wang) ：一个正式的医学术语。指一种急性、波动性的意识障碍和认知功能紊乱。

    “通知了。现在在病房里。”

    [2]《非医疗观察记录》：类似于日本医院中的症状观察记录。这里“非医疗”是强调只起辅助作用。

    迹部：小裕？和切原相似……这人是谁？

    下一刻，美树突然从床上坐起，指着点滴架：“气球！”

    “妈妈，我想你们。”这句以后，美树身体软了下去。护士赶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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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再次：……

    [3] 《隐私保护承诺》：类似于日本医院的个人信息保护政策。

    另一边。班主任挂了电话也是一脸问号。他没回家吗？怎么过去十几分钟人还在医院。

    美树缺钱吗？

    忍足：“……好。”

    走出特护病房，脱掉隔离衣。但他没有走远，只是在医院餐厅简单用了餐。

    被毒蛇咬伤是有可能出现这种症状的。出现此症状，通常说明情况比较严重。

    注意：本文因情节需要，美树谵妄时说的话基本为她亲身经历。

    迹部安抚也没用，于是护士又让迹部再签保密协议，让他看了班主任做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