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粒星(2/2)
躺平的周末好爽,陈青柠感受到久违的安详,不用费尽心思勾搭郁北,也不用彻夜难眠地苦熬课题,睡,尽情睡,好像永远没有deadle一样。
陈青柠的手指顿住了。
陈青柠当然落得轻松。
陈青柠愣住了。
好像重回学生时代的课堂,迟到了,老师被迫住口,同学集体张望,她再不以为意地晃回桌椅。
怒冲冲翻到最新一页。
她做得还不够多吗?
可在这里,她努力了啊。
有天深夜,两人瘫在公寓的沙发上,瑞德替她按摩因逛街浮肿的双脚。
她呢,得到了什么,轻视和孤独?
来到白河的第四周,陈青柠第一次主动罢掉周二的晨会课,起因是听障高班愈演愈烈的疏离。
她把打算给葛灵希的发卡,重重揣回衣兜,无比确认,白河不值得。
但她一点都不想吃了。
一颗糖,就想低成本收买她的真心。
她瞪了会儿那个丑得要命的天空头像,一气之下卸掉他的置顶。
既然郁北都小放血了,陈青柠又觉得能撑过这个月了。学生不欢迎她,无所谓啊,反正郁北还在意她,她的初定主线本来就是攻略郁北,教学什么的,都是顺带品。
—
她没有回拨,只从微信甩个“?”
大忙人无暇回复。
发送出去,她鼻腔一下就酸溜溜的。
还没落座,郁北叫住她:“陈老师。”
郁北还是那么冷酷:我又不是财务。
下课郁北没回办公室,但给她回了消息:你不舒服?怎么没来班里?
郁北扫她一眼,没跟她多计较,重新回归课堂。陈青柠看向他冷峻的脸,微信里还没收下的五百块都显得虚情假意了。
十点多,她从床上苏醒,看到郁北的一条未接来电。
陈青柠登时面如火烧。
陈青柠伸了个懒腰,整理裙摆,施施然回到班里。
好不容易平复的不甘涌上来,她没好气地抽出桌肚里的听课笔记。
陈青柠摇着威士忌,点兵点将,喷遍所有同学:“我觉得他们看不起我。”
当她来到班里,学生们一如既往地望向她,问候她,课间路过她课桌,也不会刻意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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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没那么廉价。
陈青柠正视着他:“那我可以进吗?”
她谢绝跟任何真心错付的小孩对视,面冷若霜地走向属于她的专座。
这让陈青柠幻视刚去美国那会,教授布置小组任务,同学成群,她随机应变地加入,在此之前,一切顺利,等到真正讨论作业,他们往往默契地跳过她,最后再告知她结果。
期间她几次暂停进度条,查看微信,所有置顶无动于衷。
男人立在讲台后,状似不解:“我们在上课,你不说一声就随便进?”
县城那么点大地方,半天就能溜达完,一点不好玩。
她知道瑞德是在安抚她。
陈青柠哑口无言。
她都不舒服了,还在意她上不上班。
瑞德低头亲吻她的脚背:“宝贝,他们只是把一票否决权交给你了。”
没几秒,他转来五百块钱。
他和瞿宵还有工资呢。
何必为此伤害乳腺。
不值得她的精彩,不值得她的投入。
半年后,天各一方,她不会再跟这里的人有任何来往。
他们有什么资格给她甩脸色?
她胸线起伏,望了眼门,坚决不照办。
她明明是这个地方最漂亮最有钱的人,甚至学校都是她爸开的,没有陈裕恩,哪来的知识殿堂?
她发现自己无法对郁北生气,他的正经里总带着一股淡淡的体制化的幽默。她耍赖道:你先预支我一部分,不然我有点干不下去了。
余光里,有学生交头接耳,好像在嘲笑她。她不确定。
下午一点多,她端着热腾腾的杯面回到桌前,打开新下的美剧打发时间。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迎接了。
郁北冲门侧了下头:“先出去打招呼。”
唇角刚翘起来,陈青柠又不满意:怎么不是520?
她径直走向桌子,一屁股坐下。
郁北不理她了。
她突然意识到,她跟白河的链接有多么微弱,除了陈姐那家子,特校的一部分,再无它物。大家都在既定的路线里穿行,忙碌而安稳。
陈青柠随便收拾了一下,去办公室报道,此时正值上课,办公室不见人,她翻了翻第二层抽屉,她的杂货堆还在里面,糖也是。
不是世界背叛她,是她不屑跟这个世界玩了。
郁北却跟她理论上了:谁跟你说没工资?
她嚣张地回复:反正也没工资。
因为语言障碍,她很快找到第一个工具人,那个土生土长的abc,瑞德·王。
陈青柠问:在哪?
她确实不够上心,水来的学校,天赐的美貌,男人勾手就蜂拥而至。
郁北:工资是月结。你上满一个月了?
她不可能每周去染头,去购买那些土里土气的衣服。
忙,全都忙。妈妈、爸爸、郁北、表哥。
曼哈顿起码有酒,有男色,有硕大滚圆的悬日,街角的萨克斯与电吉他能吵到天亮。
她绝望地倒回床上,给郁北回消息:那我不去了。
一个红长发的小人,面孔是小丑。
陈青柠回头,阴恻恻昂起头:“干嘛?”
上面多了个涂鸦。
郁北回:不去,常康乐的哥哥发烧了。
她打开大众点评,搜索酒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