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我们秦府不养闲人,更不养祸害!小小年纪就一幅媚态,将来可还了得!”
容朝歌看起来倒是要哭了一般 ,似乎觉得冲撞的秦府的小公子自己真是罪大恶极,跪坐在他身前,用他递来的手帕给他擦身上溅到的水。
她规规矩矩,屏息垂眸,走过厢房。秦夫人恰好路过,看见她,皱了皱眉。
王氏发现容朝歌挑水回来晚了,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听她“唯唯诺诺”解释缘由,眼珠一转,辱骂的话语戛然而止。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审视的目光在容朝歌身上转了一圈。
容朝歌又穿上了那日换上的婢女服,谎称家中阿姊曾经在秦府做过工,如今自己也想赚些钱补贴家用。来招工的老妈子对她印象本深刻,又见她手脚麻利,就把她留下了。她被分派到后院打理杂事,可惜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秦秋时。
容朝歌摇摇头,眼睛里蒙起一层水雾:“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她回去跟王氏说,想去秦府当丫鬟,赚月钱贴补家用,王氏眼珠一转,当即就应了。
秦府没有与她同龄的小姐,没办法只好委屈她换了一身婢女的衣服。秦秋时先派小厮去书院替他告个假,也回自己屋子换了身衣服,与容朝歌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便走了。
“料峭春寒,你衣服都湿透了。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吧。”
很快他就把她提拔成一等丫鬟。在众人眼红的嫉恨声中,她倒是日日清闲。不过秦秋时身边伺候的小厮丫鬟数量本就充足,也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她就像秦秋时花着钱供奉着的一位闲人。
西席先生立刻怒道:“毛手毛脚的丫头!怎么如此莽撞!”
她端着茶盘,轻手轻脚走到桌前,放下茶杯时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正好落在秦秋时的宣纸上,墨迹瞬间晕开,刚写好的策论毁于一旦。
【6岁:秦秋时天资显露,蒙学先生赞其过目不忘,秦府为其请西席先生,在家中开蒙。】
容朝歌点头问好后,就走了。
“我手里也没有太多余钱,这点心意你拿着,再买个新的水桶去。”
看着府里的雕梁画栋,看着丫鬟仆妇们忙前忙后,看着秦秋时坐在书斋里,秦夫人恨不得亲自为他端茶送水。
秦秋时去考试了,容朝歌却在府中被几个抱团的婢女针对了。
秦秋时不再去蒙学,日日在家中书斋读书。
身前落下一片阴影,她慌忙抬头,却正好看见秦秋时半湿的前襟和那双黑黑的,正打量她的眼睛。
容朝歌走时,隐约察觉到下人的异样的目光。但秦府规矩多,很快不善的目光就消散了。
秦夫人闻声赶来,见此情景,也皱起了眉,正要呵斥,秦秋时却开口道:“娘,无妨,不过是一张纸,重写便是,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容朝歌立刻跪下,低着头一脸惶恐的样子:“先生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先生饶命!”
秦秋时瞪大眼睛,似乎是万分不理解,像是被烫到一般退后两步。见容朝歌仍不甘心,他干脆一同跪坐在地上,拿衣袖小心翼翼地沾了沾容朝歌脸上的水。
童生试将近,秦府上下打点,忙作一团,秦秋时更是闭门苦读,日夜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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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比她想的快,这日秦府贴出告示,要招一个粗使丫鬟,负责打理后院的杂事。
容朝歌看着秦府的院墙,也不着急。
她轻笑一声,周围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她一步一步走到容朝歌跟前,扬手就要一巴掌落下。
这日她被分派去书斋送茶。进门时,秦秋时正低头写字,西席先生坐在一旁看着。
这日容朝歌又溜去秦府外,正撞见秦秋时从蒙学回来,书童替他背着书篓,他手里还捏着一卷刚学的《论语》,边走边低声诵读。
容朝歌心想正合我意,表面上矜持地推辞了一番,这才在下人的引导下走进秦府。
“哪个狐狸精挑唆勾引我儿?”秦夫人阴沉着脸,扫过众人,目光直直落在容朝歌脸上。
“是,奴婢记住了。”
夜里,她偶尔趁着众人歇息,偷偷溜到书斋外,听着里面秦秋时背书的声音。一段日子下来,她将秦秋时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
小公子在家里被宠着长大,脾气倒是没有一点劣性。容朝歌笑了笑。
【7岁:秦秋时苦读不辍,开始接触八股文,秦府上下对其寄予厚望,盼其来年参加童生试。】
不干活,也接触不到秦府的事。
容朝歌依旧规规矩矩做事,挑水、扫地、擦桌子,从不靠近书斋。
容朝歌低着头,退出了书斋。
秦秋时不甚在意,他先掏出一个帕子递给容朝歌,又见她衣服湿淋淋的,想带她换身衣服。
秦秋时连忙抬手擦了擦手上的茶水,却在看向容朝歌,眼睛一亮。
那日过后,他注意到了她,还有些格外关照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总之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是,“我觉得与你很有缘”。
但秦府的差事,向来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不能太老实木讷,更不能太机灵滑头。总之,凭的就是一个眼缘。
她算准时间往外走,忽然脚下一踉跄,整个人摔扑在地上。木桶也四分五裂,水撒了一地。
不过,她对能踏进秦府就很满意了。
秦夫人看了看秦秋时,又看了看容朝歌,摆了摆手:“罢了,下次小心些,再敢莽撞,直接赶出去!”
容朝歌也不是吃素的,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像逗猫一样耍着几个人玩。久而久之,那些人心中的怨恨不减反增,发誓要让容朝歌身败名裂,滚出秦府。
秦秋时虽然在富贵中长大,倒是没有一点架子。对待下人都尤为宽厚。
第二日卯时,天刚蒙蒙亮,容朝歌就借着挑水的由头出了门,提前守在秦秋时去蒙学的必经之路上。
容朝歌浑身湿透地爬起来,眼角发梢都向下滴着水,实在是狼狈。
容朝歌只知道,后来送来的晚饭都好了不少。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