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2/2)
台下有人低声道:“梁家的刀法果然够猛。”
江砚白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宋圆也忍不住道:
她今日穿着一身深绿色窄袖衣裙,长辫以同色发带束起。对面的梁策手持长刀,身形魁梧,一上场便抢先逼近。
祁越冷着脸道:
直到梁策再次抢攻,陆明珠忽然变了剑势。
指缝间似乎露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陆明珠始终没有正面相抗。
“我还听说,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戴着一副银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所以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闭嘴。”
宋圆脑中却十分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那个荒唐的梦,脸上一热,立刻移开视线。
她手中长剑轻转,剑锋数次贴着刀背滑过,看似只是闪避,却每一次都恰好卸去对方几分力道。梁策越攻越急,刀势也越发凌厉,忽然大喝一声,双手握刀,自上而下朝她肩头重重劈去。
祁越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神色愈发不自在。
“你说谢无尘?”
“因为……昨日?”
前后不过一息。
她足尖轻点,身形向侧后方一掠,长刀几乎擦着她的衣袖落下,砸得台面发出一声闷响。梁策一击不中,立刻借势横扫,刀锋卷起劲风,逼得她再退半步。
这一次,陆明珠没有再退。
她抬剑迎上,刀剑相触的瞬间却没有硬扛,而是顺着刀势侧腕一引。梁策只觉得刀锋一偏,原本蓄满力道的一击竟从她身侧劈了下去。
话音未落,梁策已经连出数刀,一刀比一刀快,沉重的刀势几乎将陆明珠所有退路封死。
“何止如此。有人说他面具下毁了容,也有人说他生得太过出众,不愿让旁人窥见。去年有人远远瞧见过一眼,只说他白衣胜雪,身姿如仙,站在那里便不像凡尘中人。”
“听说他出行从不骑马,只乘一顶白纱软轿,身边常伴六名白衣侍女。去年他现身时,六人踏着北峰云雾凌空而来,白纱随风漫卷,远远望去,像是从云端降下了一位谪仙。”
宋圆微微侧耳。
“没什么。”
祁越耳根一红。
梁策僵在原地,片刻后才缓缓松开握刀的手。
“今日是阴天。”
宋圆回过神,迅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了下去。
宋圆看着他们,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剑本来就好。”
宋圆看了他一眼。
祁越的声音陡然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个人回头。
祁越很快便闻了出来。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姿态却熟稔自然。
梁策反应极快,立刻收刀护身,两人顷刻间又拆了七八招。刀光沉猛,剑影轻灵,一时竟将整座青锋台都压得安静下来。
“你会随身带糖?”
陆明珠却没有硬接。
原本柔缓的剑光骤然一收,她踏入对方刀势之间,剑锋沿着刀背疾滑而上,先压住他的手腕,随即转腕一挑。
祁越看了她一眼。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台上恰好传来铜锣声,救了他一次。
“是真是假谁知道?反正太微宫的人嘴严得很,连他多大年纪都没人说得清。”
他刚要后撤,陆明珠已经向前一步,剑尖稳稳停在了他的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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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珠收剑下台时,目光越过人群,正好看见宋圆与祁越站在一起。
“没有二十七招,是叁十一招。”
“我是在看陆明珠。”
“因为你打得我浑身都疼。”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你脸红什么?”
“他大半夜去找你做什么?”
“昨夜?”
“上届青锋榜第一,太微宫少宫主。他去年也是直到定榜战最后一日才现身。”
祁越神情顿时僵了一下。
“我已经留手了。”
“太阳晒的。”
她稍作停顿,随后才走向另一侧等候的江砚白。
“嗯。”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祁越迅速将纸包塞进袖中。
经过宋圆所在的位置时,他忽然偏过头。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他最后只用了二十七招便胜了江砚白,这总是真的吧?”
“你看我做什么?”
祁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装作随意地问:
“糖。”
宋圆盯着他。
“江砚白昨夜送来的。”
“反正最后只赢了半招。如今他的名字还在守榜名册第一位,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午时之前若再不来,江家难道真要判他弃榜?”
祁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刀势沉重,接连叁招都直取陆明珠正面。
“谁给你的?”
陆明珠旋身错开,剑光随之贴着他的手臂掠过。
“你能不能安静看比试?”
这时,旁边几名年轻弟子的议论忽然压低了声音。
“伤药?”
“我输了。”
“你手里是什么?”
梁策虎口一麻,长刀险些脱手。
宋圆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故意道:
“确实漂亮。”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他似乎也听见了那些议论,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直到执事念出他的名字,才提剑走向青锋台。
宋圆注意到他一直握着的右手。
“没什么。”
“今日连江砚白都要出手了,榜首怎么还没出现?”
“你夸人时能不能稍微像在夸人?”
“雪凝膏?”
他立刻压低声音。
“送药,顺便提醒我关好门窗。”
宋圆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雪凝膏清凉的药香也随之散开。
梦而已。
宋圆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江砚白。
“最好是。”
陆明珠已经提剑走上青锋台。
“江砚白还没上台,你就已经开始看了?”
祁越被她堵得半晌没说话。
“没怎么睡。”
“我说的是实话。”
“昨晚睡得怎么样?”
祁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