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3)

    &esp;&esp;她可以帮助谢束发现特长,并将此发扬光大,却不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剥夺谢束童年的快乐。

    &esp;&esp;而且还有那么多方向呢,谁说数学这条路堵了就是判了死刑?条条大路通罗马!

    &esp;&esp;二是,她终于能确定了,谢束抗拒的只是类似于书本纸笔这种具体的物件,而不是学习本身。

    &esp;&esp;这就说明程菀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导致束哥儿厌恶读书的原因,确实是后天形成的。

    &esp;&esp;再加上小孩好糊弄,他们心里读书就等于学习,不知道还有许多不同的方法。

    &esp;&esp;那么之后最差的结果,哪怕是查不到束哥儿抗拒的原因,程菀也能想办法换一种方式带着他学习。

    &esp;&esp;很好!非常好!程菀决定晚上多吃一碗饭庆祝!

    &esp;&esp;晚饭后,应嬷嬷神秘兮兮的走过来,说有很重要的事禀告。

    &esp;&esp;程菀借口更衣,带着她去了里间。

    &esp;&esp;“夫人,我打探到的消息,二少夫人想请慕先生来为林哥儿讲课!”

    &esp;&esp;二房的谢林比谢束大了将近两岁,按照谢家规矩,三岁一到,便送到族学进行开蒙。

    &esp;&esp;谢林虽是庶子,但谢家子嗣单薄,他又为长。应嬷嬷从前不觉得,自那天被程菀点拨后,察觉此子未来可能也是束哥儿的威胁,便在安排眼线盯着薛二娘时,也在谢林身边安排了一个。

    &esp;&esp;“他之前在族学读书读的好好的,现在瞒着所有人,想将慕先生请来,定是想让林哥儿在学业上超过小郎君,好在老夫人和国公爷面前出风头。”

    &esp;&esp;应嬷嬷越想越觉得担忧,“夫人,您得和世子爷说说,让他也赶紧给小郎君找个学识渊博的先生啊!”

    &esp;&esp;程菀这下真有点意外了,慕先生是当世有名的大儒,京中权贵人家想请他当西席的不知凡几,薛二娘能为谢林费这番心思,难不成她对这个庶子是真心相待的?

    &esp;&esp;至于给束哥儿找先生,那就是不可能了,以束哥儿对书本的态度,一时半会儿别说找先生了,连启蒙都做不到。

    &esp;&esp;但应嬷嬷能说出这种话,显然代表着她并不知道束哥儿抗拒读书的事。

    &esp;&esp;应嬷嬷虽为人咋呼且尖酸刻薄,可她对太太和大娘子的忠心显然是没话说的,兰氏既然选了她来监视程菀,一般来说便会将束哥儿的情况通通告知于她,这样便能最大程度的防止程菀做出什么伤害束哥儿的事来。

    &esp;&esp;……但应嬷嬷并不知晓,意思是,兰氏很有可能也不知道。

    &esp;&esp;大娘子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瞒着吗?

    &esp;&esp;“夫人!”应嬷嬷催促道。

    &esp;&esp;程菀点头:“行,我会同世子提的。”要得罪兰氏就让谢钰之去得罪吧,她现在忙着想办法找束哥儿的特长究竟在何处,没时间掺和到这些勾心斗角中来。

    &esp;&esp;谢钰之听到她这么说后,也没生气,很平静的说他来处理。

    &esp;&esp;程菀停下正在写字的笔,突然颇有兴致的问道:“郎君,若是咱们国公府给束哥儿请西席,束脩几何?”

    &esp;&esp;“束脩和普通人家无异,但会有额外好处。”谢钰之淡声说出令程菀震惊的话语:“比如孙府,嫡子中进士后,置办了一处京中的宅子作为西席的谢礼。”

    &esp;&esp;什么?直接送宅子!!

    &esp;&esp;程菀手中的毛笔都要颤抖了。

    &esp;&esp;虽说孙府是出了名的富户,但国公府比起来并不差,还要更显赫些,程菀心中忍不住扬起了点点期待:“那若是我能顺利解决束哥儿不愿意读书这个问题呢?也算是他半个启蒙先生了吧?”

    &esp;&esp;上辈子身份限制,不能收学生家长半分好处,这辈子可不能白打工。

    &esp;&esp;束哥儿抗拒读书的原因,谢钰之知晓,却束手无策,面对程菀画下的大饼,他没有敷衍,而是认真道:“谢家在京中的产业,你可以任选其一。”

    &esp;&esp;程菀激动的差点站起来,飞速的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唰唰将刚才的约定写下,签好自己的名字后,递到谢钰之面前:“君子一言。”

    &esp;&esp;谢钰之盖上私章:“驷马难追。”

    &esp;&esp;多了一处宅子的动力,程菀原本打算先缓两天,这两天慢慢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但此时……从前月薪五千的工作起早贪黑,如今一套房子的诱惑还能消极怠工?

    &esp;&esp;缓什么缓,今天晚上必须要想出法子来!

    &esp;&esp;婚假过后,官署公务更重,谢钰之从前都是将事务带到前院书房处理,但自从上次“分房”事件后,谢老夫人便开始严防死守,但凡谢钰之在书房待的时间久了点,就开始让人来敲门了。

    &esp;&esp;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日,谢钰之在大理寺的好友,对一起连环杀人案久无头绪,带着案宗过来求助他。

    &esp;&esp;谢钰之应了,等忙完自己的公务后,让听澜一边将案宗念出来,他一边在纸上进行梳理。

    &esp;&esp;听澜胆子小,大晚上的读这个,正是胆战心惊之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的他直接撞到了柱子,鼻血直流。

    &esp;&esp;谢钰之:“……”

    &esp;&esp;他只能让听澜去库房领根人参补补身子,接着,将自己的书案也搬到了东院卧房内。

    &esp;&esp;他忙公务,程菀看画本,泾渭分明,却又十分和谐。等到时辰一到,再一起熄灯上床睡觉。

    &esp;&esp;时间一长,谢钰之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但是今日,程菀显得格外忙碌,话本子也不看了,夜宵也不吃了,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奋笔疾书。

    &esp;&esp;写到一半,谢钰之感觉她突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esp;&esp;“有事?”

    &esp;&esp;程菀笑了笑:“唔,没什么,时辰不早了,郎君快休息吧!”

    &esp;&esp;好消息是,她终于想到了新的办法;坏消息是,有个新锅需要谢钰之来背一背了。

    &esp;&esp;所以,还是早些睡吧,明日可能就没这么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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