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更合一】(2/3)

    云楼马上说:“不用,我自己去。”

    裴叙:“……”他眸色幽幽,突然仰头咬她的唇:“你想让他看着我们这般吗?”

    反正也无事,云楼便点头:“那试试吧。”

    黑幞头喜气洋洋地将她们迎过去:“快给两位贵客让出位置!”

    窗扇大开,正对着竹溪,云楼脸皮再厚也顿觉羞耻,慌忙要推开他。

    气急败坏从他怀里跳下来,留下一句“你今晚自己在书房睡吧!”气冲冲跑了。

    如今暑热已退,自是高高兴兴接了崔令宜的拜帖,相约出门。

    云楼:“……”她一言难尽看着自家夫君,半天才无语地说:“可他是个哑巴啊!”

    晚间,温和儒雅的郎君在卧寝外敲门:“娘子,我知错了,开门让我进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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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楼气得想打他,抬手时却见他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完全不累!研磨比起练刀简直不值一提。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身后房门悄声打开,裴叙回过头,见她探出半个脑袋,还是那副气呼呼的模样:“不要以为你坐在这里我就会心软!”

    他突然开口,云楼莫名其妙:“为什么?”

    两人从茶室后门偷溜出去,崔令宜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扇子,装模作样地打着扇,倒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俊朗。

    等到了地方云楼才知道,她说的好去处原来是赌坊。

    但她确实不喜夏热,便也随他了。

    但她还是可怜巴巴地噘嘴:“累,手腕好酸哦。”

    当烛台熄灭,罗帐低垂,坚硬玉山欺压而下时,云楼就知道自己还是原谅的太快了。

    但她大约今日运势实在不好,连换几桌都是输,连带跟着下注的云楼都输了不少。

    裴叙不紧不慢捏着她手腕,语气也温温和和的:“他会吵到我。”

    云楼也深觉有理,两人正要离开,一个戴黑幞头的男子笑逐颜开地走上来:“两位公子可是被扫了兴?不如跟我们哥几个玩两把?保管不叫你们败兴而归!”

    但裴叙坚硬臂膀死死将她箍住,直至将她亲咬到嘴唇红肿气喘吁吁才终于放开,幽清的眼珠子温柔缱绻地看着她。

    门口迎客的伙计果然眉清目秀,云楼欣赏了两眼,随崔令宜走了进去。

    他穿着倒是贵气,玉冠金带,环佩香囊,可云楼行迹江湖多年,一眼便能看出他刻意敛在眉间的匪气。那衣衫与他极不相配,有些滑稽。

    起先两人还时不时赢些钱,但半个时辰过后,两个人的钱袋子就都空了。

    梳洗打扮时,她透过铜镜看向站在身后凝望她的夫君:“你不会又不让我去吧?”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身体里流着与那人一样的血,注定当不了风度翩翩的君子。

    崔令宜顿时挤眉弄眼,拉着她进了茶室雅间,变戏法般抖出两套男装:“我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去处!快,换上这个,我们偷偷去!我已跟芸香说好,她会帮我们打好掩护!”

    云楼配合地“哇”了一声。

    两人速速换了衣裳,芸香进来帮两人束了发,戴上玉冠,顿时摇身一变成了俊俏郎君。

    其实这样的赌坊在京城很常见,只是在这风平这样的小地方,便显得新奇高档。

    云楼若无其事收回视线,崔令宜已输了几两银子,嘟囔着倒霉拉上她换桌。

    崔令宜见他们那桌确实人多热闹,回头询问云楼:“试试吗?”

    笑得太好看了,舍不得打!啊啊啊啊!

    崔令宜已经摸出一锭碎银冲到赌桌前:“大!大!大!”

    崔令宜一抹空空如也的钱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带了十两银子出门,这就都没了?”

    崔令宜总算找回些兴致,云楼以前也少玩这些,玩明白后也觉得这玩法挺有意思。

    “气色好了许多,看来裴叙把你养得不错!”

    何况与自己妻子鱼水之欢,何错之有?

    云楼摸着她柔软滑嫩的小手也很开心:“我们今日去哪里?”

    虽然她生平一大爱好就是躺,但躺这么久也该走动走动了。

    裴叙便放下笔,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握着她手腕缓缓揉捏起来。

    云楼对赌钱没什么兴趣,但这里确实热闹有趣,她兴致勃勃打量四周,某个抬眼的瞬间,看到二楼有人倚栏而站。

    裴叙垂下眼眸,手指慢慢拂过珠钗,温和地说:“好,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

    也不过是这一眼,对方居然也注意到她,挑眉看过来,足见其敏锐。

    他笑着,清润嗓音低地像叹息:“求夫人原谅我吧。”

    宽敞的大堂人声鼎沸,打骰声下注声不绝于耳,穿着相同蓝衣的宝倌穿梭其间,正前方的高台上两名舞姬正掷袖起舞。

    “这是风平新开的赌坊。”崔令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带着她熟门熟路走了进去:“这里没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东西,里头的宝倌伙计也个个都好看!坊内还备着免费的茶果点心,中场休息时还有舞姬表演!”

    里头传来她张牙舞爪的声音:“自己去睡书房!”

    自己睡书房是不可能睡的,自从那夜得了她保证,他已然全然接受了自己的卑劣。

    这一桌玩叶子戏,从进来就一直输钱的两人终于在这桌开胡了。

    “往后让钟实少来这边。”

    其实这番打扮,有双眼睛都能看出是美娇娘女扮男装,只是大家并不愿当面戳破罢了。

    这两月云楼几乎没出过门,崔令宜来邀过几次,但每次都被裴叙以突然冒出来的缘由回绝,有时候云楼真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暮夏时节,朝飞暮卷,云楼如约而至,崔令宜一看到她就激动地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连连打量。

    廊檐下传来丫鬟低笑的声音,裴叙回头看了一眼,茵茵和文思立刻笑着跑远了。

    裴叙笑了笑:“怎么会呢。”他走到她身边,接过茵茵手里的珠钗温柔地插进她鬓间:“我送你过去?”

    崔令宜垂头丧气:“不玩了不玩了,还不如看跳舞呢。”

    他叹了声气,一撩衣袍在门前台阶坐了下来。

    夏日流火,令人难以忍受的暑热终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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