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其实如果可以,韩璋也不想让他夫郎知晓这些阴私勾当。可日后与各家合作渐深,后院夫郎娘子的往来应酬、消息传递,少不得要沈清澜帮着周旋掩护,此事根本瞒不住。
卖私盐就卖私盐吧,反正能发财的路子,哪条不是写在律法里面的?
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定是他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清澜就是他的光。
“还有弟妹们的聘礼嫁妆……若是再让夫郎为我操心,我可就真无颜见人了。”
“再者,离开京城之前,我已与岳父商议好,投靠了其他皇子以求庇护。”
都是为了他,夫君才会自毁前程,才会走上如此险路!
韩璋将人紧紧拥住,心中是数不尽的爱意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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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闻言捂住嘴,震惊又着急,这可是抄家流放的大罪!夫君怎能如此涉险?
韩璋把人揽进怀中安慰:“其实就算没有嘉佑长公君,朝中夺嫡之势日渐严峻,我与岳父迟早也会卷入其中,夫郎不必责怪自己。”
“人在朝堂身不由己,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与其担忧未来,不如把握好当下。”
所以,眼看着沈清澜库房流水的东西搬出去,他心里还是很心疼的。
韩璋说到最后开始装可怜。
左右这些歪路子满朝文武谁没干过?天下乌鸦一般黑,不缺他夫君的加入!
韩璋叹口气,握住人的手安慰:“我知道此事凶险。可韩家根基太薄,若不走这险路,为夫难不成真吃用你一辈子的嫁妆吗?”
“胡说什么……谁敢那般想你……我,我都听你的就是了。不就是做私盐生意嘛?我支持你!”
所以私盐生意,现在必须告诉夫郎了。
没错,满盒子的大额银票和金票。
“我就说……我就说咱们来云阳的路上,怎么就那般顺利?太子与嘉佑长公君感情那么好,怎么就会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夫郎,与你相遇,是我三生之幸。”
尽管每日都能见面,但每每看见夫君,他还是开心地厉害,一点都不觉得腻。
“不过夫郎放心,我既敢做,便有把握。云阳上下如今已如铁桶,京城那边还有岳父遮掩,消息绝对透不出去。”
“什么,私盐生意?”
韩璋一边示意周围丫鬟小侍退下,一边拉着人进屋坐下。
总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他都跟定夫君了,死就死,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做对鬼鸳鸯他也愿意。
而韩璋也爱极了沈清澜这种全心全意的感情。
韩璋细细给他分析局势。
“夫郎前几日不是说岳母送过来的血燕吃完了吗?往后,咱们每月少说也有几万两进账。夫郎想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都不必再动自己的嫁妆,为夫养得起夫郎了。”
沈清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次伤心自责不已。
“原来如此……原来不过是从虎口跳到了狼窝……夫君对不起,都怪我,我当初就应该低头的。”
外人都说清澜能够嫁给他,是他韩璋不纳二色、情深义重,是清澜的幸运。
眼看着夫郎哭得厉害,韩璋心中疼惜,但又不得不给对方透露这些事情,因为他不可能把人养成金丝雀。
沈清澜哪里遭得住,立马就心疼上了,忙用袖子抹了泪,抽噎着道:
估摸至少有十几万两!
“夫君,衙门不是还没到下职时辰吗?今日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沈清澜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在韩璋与其他事情的二选一中,他的选择永远都是那么坚定,哪怕前路是错。
“当初只要你娶了长公君,就没这么多提心吊胆的事儿了,如今定然已在京城大展拳脚,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地步,呜呜……对不起夫君,都是我的错……”
夫君想赚银子,说到底,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他和孩子更好的生活,他实在不应该责怪夫君。
“都不是。你打开瞧瞧就知道了……”
可只有他知道,清澜才是真正的宝贝。
“云阳这边的势力对主子暂时无用,除了提供钱财,我们无路可走,私盐生意势在必行。”
沈清澜闻言惊喜,目光立马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兴致勃勃估摸着体积猜测起来。
“什么好东西?是夫君又给我做的新衣裳?还是什么新奇的摆件儿?”
韩璋也没有让人担忧胡想,接着便解释:“这些是我与云阳几家豪绅合作,经营私盐所得。先前我以雷霆手段整肃云阳势力,便是为了铺这条线。”
心中软成一片,当即配合展臂把人抱进怀里,眉眼温柔笑道:“今日得了好东西,急着拿来给夫郎瞧,就早些回来了。”
正核对册子的沈清澜,抬头看见韩璋进来,脸上便瞬间绽开惊喜笑容,账册随手一搁,就乳燕回巢般欢喜跑过来。
“不是夫郎的错,即便重来千次万次,我还是会选择夫郎。”
沈清澜才好奇地打开盒子,然后发出压低声音的惊呼:“银票?竟然这么多!”
“夫郎,我们离京时得罪的人太多了,想过安生日子……不冒险,不行。”
韩璋虽然无法拒绝这碗软饭,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心安理得花夫郎嫁妆而无动于衷,除非他心里没有对方。
待周围没了外人。
“夫郎,你是没瞧见,巧东巧西他们看为夫的眼神,可都快成赘婿了……”
这不,刚拿到私盐的分红银票,就赶紧过来了……
他不是半点政治都不懂的哥儿,韩璋话又说得很明白,他怎能反应不过来其中的道理?
沈清澜怔怔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