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要这个(2/3)
&esp;&esp;堂中的暖光斜斜追出来,像一层昏夜里浮起的烟罗,将两人相携而去的身影裹住。
&esp;&esp;侍女急得眼圈都快红了,却又不敢违逆,只得双手将匣子递了过去。
&esp;&esp;他原本要回自己院中,路过玉娘住处外时,却忽然看见一个侍女从侧门匆匆穿过。
&esp;&esp;“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esp;&esp;她怎么可能要这个。
&esp;&esp;廊下骤然安静。
&esp;&esp;这叫胡说?
&esp;&esp;尤其是被褥与软垫。每次完事后,她总忍不住反复留心,生怕上头留下什么痕迹。
&esp;&esp;“大胆。”
&esp;&esp;夜风卷过廊下,灯火骤然一跳。
&esp;&esp;“你若再不说实话,”他一字一句道,“我便按府中规矩处置你。”
&esp;&esp;他却只淡淡道:“石阶有些滑,走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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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闭了闭眼,勉强压住胸口那阵翻涌的怒意,声音冷得发沉:“说实话。是谁让你拿的?”
&esp;&esp;啪的一声,匣盖被他重重合上。
&esp;&esp;沉昭眼底疑色更重。
&esp;&esp;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esp;&esp;侍女脸色顿时变了。
&esp;&esp;那侍女低着头,怀中紧紧抱着一只小匣,脚步急促,神色间又像藏着几分慌张。她走得太快,险些撞上转角处的廊柱,随后又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像是生怕被人瞧见。
&esp;&esp;玉娘怔了怔,随即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他看未必。
&esp;&esp;只一眼。
&esp;&esp;侍女吓得连连叩首,急忙申辩道:“奴婢冤枉!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陷害郡主啊。真是郡主亲口吩咐的,奴婢只是照办。”
&esp;&esp;侍女脸色煞白,伏在地上,声音已隐隐带了哭腔:“世子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半句欺瞒。若世子不信,大可亲自去问郡主。”
&esp;&esp;“交给我。”他道。
&esp;&esp;她抬手掩了掩面,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
&esp;&esp;侍女膝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世子饶命!”
&esp;&esp;她总不能回回都靠这些笨拙又难堪的法子来纾解。
&esp;&esp;她迟疑片刻,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慢慢挪到沉昭面前,垂首行礼:“世子。”
&esp;&esp;更想象不出玉娘会同这种东西有什么干系。
&esp;&esp;看来,确实该找人替她带些东西回来了。
&esp;&esp;沉昭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语气沉了几分:“拿来。”
&esp;&esp;沉昭接过匣子,指尖刚触到匣盖,便觉那侍女头埋得更低,几乎不敢看他的脸色。
&esp;&esp;玉娘忍不住抬眼看他。
&esp;&esp;“站住。”
&esp;&esp;沉昭几乎不敢相信方才自己看见了什么。
&esp;&esp;沉昭握着那只匣子站在原地,半张脸陷在晦暗里,眉眼间的冷意被跳动的火光映得分外清晰。
&esp;&esp;沉昭走得很慢。
&esp;&esp;若真是寻常物件,她何至于这般遮遮掩掩?
&esp;&esp;身后正堂中,沉止戈望着两人的背影,眉梢微微一挑。
&esp;&esp;“还敢胡言。”
&esp;&esp;待面上的潮热渐渐退去,玉娘才坐直身子,轻声唤来外头候着的侍女……
&esp;&esp;那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与阿玉扯上关系。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心虚作祟,她总觉得那些被反复磨蹭到的地方,隐约残留着一丝奇异的甜香,淡得几乎分辨不清,却又偏偏叫她越想越羞耻。
&esp;&esp;他实在想不出,这只匣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她近来的身子实在有些邪性。
&esp;&esp;北庭诸事繁杂,他在外奔走了一整日,回府时天色早已暗透。
&esp;&esp;可正因如此,他才越发觉得不对。
&esp;&esp;起初她还试过练习母亲留下的功法,想着或许能将那股躁动压下去。
&esp;&esp;戌时已过,沉昭才从都护府回来。
&esp;&esp;可不知是否因怀有身孕的缘故,气息才一运转,那股燥意非但没有缓解,反倒像被引得更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逼得她只能再次用手,将那些燥意在指尖捻化成水液,一点点引出……
&esp;&esp;沉昭眼神更冷:“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谁让你拿这种污秽东西送进郡主院里?是想陷害她,还是想污她名声?”
&esp;&esp;沉昭认得她,是府中拨去玉娘院里伺候的人。
&esp;&esp;到了庭州,安顿下来之后,玉娘终于开始认真盘算起自己先前想过的事。
&esp;&esp;沉昭眉心微蹙。
&esp;&esp;侍女身形一僵。
&esp;&esp;他心中越发不安,抬手将匣盖掀开。
&esp;&esp;侍女下意识将匣子往怀中又抱紧了些,声音发虚:“没、没什么……”
&esp;&esp;侍女急声道:“回世子,真是郡主吩咐奴婢去寻的。”
&esp;&esp;沉昭仍旧不信。
&esp;&esp;再往前走,幽蓝的暮霭渐渐压了下来,把两人的轮廓揉得难分彼此,只余一道朦胧的影子。
&esp;&esp;她咬了咬唇,迟迟不肯动,半晌才低声道:“这是郡主要的东西。”
&esp;&esp;念头转到这里,玉娘脸上热意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