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文 【豪门】毒死人的土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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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数值分析显示，她对这句话存在着明显的厌恶反应。
但这句话本身表达的意义又是如此简单，简单到，一旦杨育对它是否定的，她整个动机链条都会崩塌。
刚才那场朗读，仿佛只是短暂的海市蜃楼。
仆人笑容满面地道贺：“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恭喜小姐。”
这一次，吸取教训，多带点值钱的东西。钱要省着花，有规划，不能再像上回那样，用钻石换一张车票。
小雪。
既然重来一遍，杨育还是要逃。婚礼已不再是最吸引她的东西了，她得找办法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
这不合理。
眼前骤然一闪。
她把桌子扶正，从里面抽出一只淡灰色的书包。
书包里有一个空饭盒，几本课本。课本封面被水泡过，书的主人名字已经模糊，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小豆。
如果杨育进入造梦机的动机，不是因为爱冯时易，也不是为了帮助丰宇集团渡过眼下的危机，那么，她真正的目的，会是什么？
再往下翻，包的夹层里藏着一摞画。
水花飞到杨育脸上。
因为，万一它成立，就意味着要出大事了。
“小姐，早上好。”
杨育站在废弃的高一（6）班内。
“……成为他的妻子，我就能进入造梦机。”
没人敢继续往下验证。
课桌向后倒去。
那是什么？
从床上坐起，杨育如早上那样甩了甩手。腕部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加重。这一甩，她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老师和同学全部消失。
铅笔画。
“你们可以笑我，但，只有我是第一名。”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梦中人的人设，是依据现实中的性格与观念精准生成的，目的在于确保参与者对梦境的完全沉浸。按理说，杨育不该对这句“设定里自带”的话产生排斥。
难以置信，又千真万确。
看起来还很新。
除非……
画里的主角，全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
预想中砸到水泥地的哐当声并没有出现。
她的背后，有一对纯净的白色翅膀。
她还没从幻象中回过神。
——手能动了。
常年的湿气腐蚀了所有木头，植物的根茎缠绕着天花板，从上方漏下的积水没过脚踝。
最上面那一张，画的是那女孩藏在树间，从枝叶稀疏处探出头来。
果然，今天是她和冯时易结婚的日子。
她不会忘记，薛仁提起过这个昵称：地下室里的“小豆”。
促使他们产生这个判断的，是一句在梦境中反复出现的话。
洗手间里，杨育一进去，就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墙上的镜子。
杨育路过那张被她推翻的课桌时，瞥见桌肚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杨育翻到第二页。
杨育在刹那间，回到了今天清晨，刚醒来的时候。
杨育欲哭无泪，盯着那件沉重的婚纱，脸上的抗拒无法掩饰。
“把它拿远点。”她转过头，不去看那些碎钻，生怕再次听见反光里的那些自己对她低语。
他们认为，唤醒信号的来源，很可能不来自外部刺激，来自杨育自身。
起初，她的话和之前别无二致：“我的爱人是冯时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的爱人是冯时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仆人们合力把婚纱抬了进来，赞叹道：“多漂亮的婚纱啊。您穿上它，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两位仆人一左一右立在她床前。
她明明逃了那么远，怎么会一眨眼就回到？
这三个字，让杨育心头猛地一颤。
零昼实验室。
四周骤然安静。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个潮湿阴森的水潭。
她默默盘算着，照旧借口洗漱，把仆人支走。
她抬手擦脸。
她不抱任何希望地看向床头柜上的日历。
所有对话、所有细节，都和先前的一模一样。
剧烈的耳鸣袭来，她短暂地失明了。
下意识抓住最近的东西，蒙住头……
该来的，总会来。
“……”
耳熟的唤醒声从床边传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镜中的自己又在看着她说话。
正当杨育要捂住耳朵时，镜中人却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推测太过可怕。
杨育总是用这句话为自己打气。
那是她写过的作文？
经过紧锣密鼓的筛查，研究员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的极其不可思议的推测。
——什么是“造梦机”？
她并不认同这个世界中“自己”的设定。杨育被赋予的人物恋爱线，与她真实的价值观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
刚才那个高中生，是以前她吧？
问题在脑海里堆积成山。她想不通，也没人能给她答案。
它孤零零地坠进水里，溅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