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esp;&esp;一眼看过去,她要去的那艘邮轮有四五层,灯火耀亮,她本来以为上船要排队,但登这艘邮轮的人却并不多,至少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刚刚她路过看见的那些小轮热火朝天。
&esp;&esp;也是,酒店里的米其林餐厅都有着装要求,这场豪华邮轮晚宴肯定也免不了了,侍应生不也说邀请帖只供给给高级套房的客人吗。
&esp;&esp;门外的侍应生说着打扰,丁思敏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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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挂了电话,丁思敏赶紧把电脑翻出来,还有她刚到美国用的那部手机。
&esp;&esp;她立刻把翻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疗养院。
&esp;&esp;而且登船的人,都穿得很正式,身光颈靓,从容优雅。
&esp;&esp;是来送附赠服务的。
&esp;&esp;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虽然不是商务型的正式,但是长裙、高跟鞋,参加一场晚宴还是不算突兀的。
&esp;&esp;因为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存储多少和妈妈的旧照片、旧视频,这些东西以前都是江玲来做的。
&esp;&esp;缓了好一会儿,走出去,正要拿起固话手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esp;&esp;现在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在警察局,还是在那场大火里彻底消失了。
&esp;&esp;丁思敏赶紧接听:“喂?”
&esp;&esp;“实在抱歉,您入住的时间有点晚,现在酒店里的餐厅可能都已经没有位置了,不过今晚维港有一场商业邮轮晚宴,邮轮在港停靠到晚上十一点,八点前都可以上船,八点半维港还有一场烟花秀,这是我们酒店附送给套房客人的邀请帖,如果您有意向的话,可以参加。”
&esp;&esp;万事俱备,她打车到中环码头。
&esp;&esp;丁思敏崩溃地低声惨叫一声。
&esp;&esp;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副院长,看来是昂贵的私人病院病人不多,坐到这职位还这么亲力亲为。
&esp;&esp;丁思敏犹豫了一瞬,收下了邀请帖。
&esp;&esp;丁思敏点头了然。
&esp;&esp;她回国之后,新办的这个手机号码,没有什么人会打的,因为是新的手机号,她又暂时缺少社会活动,传销广告都没有。
&esp;&esp;里面一叠礼券,最上面则压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esp;&esp;等到吃完了,她还得出一趟门,买些伪装的东西,宽沿帽子、眼镜、假发……
&esp;&esp;像是有什么鬼神强行不肯让她今天吃顿饭。
&esp;&esp;这场邮轮晚宴果然十分奢华,丁思敏进去的时候,人们已经举着香槟交往笑谈,像是彼此认识,又像是一场主题明确的慈善聚会,但这明明是一场出海看烟花、宾客由来不同的晚宴。
&esp;&esp;路程也不远,邮轮就停在中环码头,步行短时都能到。
&esp;&esp;但门铃声不停,她还是过去开了门。
&esp;&esp;丁思敏才发现,妈妈总是想记得她的每一点点,可是她呢,从小到高中,都乐哉悠哉地,从没想过这回事。
&esp;&esp;可能是因为晚上有烟花秀的缘故,码头上非常热闹,她举着相机,被感染得都有了笑容,拍了很多照片。
&esp;&esp;弄完之后,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饥饿感又一次袭来,她才如梦初醒。
&esp;&esp;丁思敏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那股奇怪又反上来。
&esp;&esp;江玲并不常用电脑,总是把家里人的视频刻成光碟,照片收集到相册里,保存得无比细致,从她刚出生到长大成人,一点一滴都留着。
&esp;&esp;登船很顺利,迎宾人员看到她的邀请帖之后,直接带她入内。
&esp;&esp;可是她已经不敢再去餐厅了,阴影都出来了,她想了想,干脆订餐到房间来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esp;&esp;“好。”
&esp;&esp;“……您也知道,从前江玲女士在我们这里治疗的时候,我们对于她的过往并不了解,现在您来了,您是江女士重要的亲人,精神疾病研究史上许多案例都证明,亲人相关的物品、相片、声音、容貌对很多病人都能够产生有益有效的刺激。我们正在尝试慢慢在江玲女士面前提及您,如果您能发送一些积极正向的影像资料、照片、音频给我们,我们会十分感激的,最好多样一些,以前和现在的都需要,毕竟江玲女士在下一个疗程是要和现在的您进行接触。”
&esp;&esp;丁思敏拿起那张邀请帖,旁边还有一份精美简约的介绍手册,她对上面那一串主办方没有丝毫兴趣,只盯着那一页菜单和那页海上观烟花。
&esp;&esp;进入到邮轮四层,一片非常宽阔豪华的区域,四层的两侧还有直观海景的露台区。
&esp;&esp;她绞尽脑汁地翻着,翻q-q空间、翻旧手机的相册,最后也只找得出来零零星星的几个短小视频和照片,她都一并发过去了。
&esp;&esp;“丁小姐,您订的套房有我们酒店的附赠服务。”侍应生把手里覆盖着红布的托盘递来。
&esp;&esp;按理说这样的高级套房,没有急事不应该打扰客人休息的,就是有事也应该先打房间电话,直接敲门是要做什么。
&esp;&esp;她重新收拾了一番,出酒店之后,先去中环的街铺逛了一圈。
&esp;&esp;丁思敏一个激灵。
&esp;&esp;“是的。”
&esp;&esp;买了一台贵价进口相机,还有一顶宽沿度假风帽,一副无框厚重眼镜,为了以防万一,还买了口罩。
&esp;&esp;言下之意,人最好不拍。
&esp;&esp;她临走前留了手机号码,还专门叮嘱过她有时候不在内地,但手机开了港澳台至国际漫游服务,只要江玲有事,随时打给她。
&esp;&esp;永远是妈妈负责扛相机,而她只要在镜头之后比剪刀,手在脸蛋下捧花儿就好了。
&esp;&esp;丁思敏疲惫得发灰的眼睛亮起来,当然忙不迭答应:“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发给你们,直接发到你们的邮箱吗?”
&esp;&esp;进了门,把行李箱一推,轮子骨碌碌地滚,箱体靠在墙上,她虚脱在沙发上,已经累到发虚,饿到胃痛。
&esp;&esp;张世韬说,电话过来是想告知她江玲的治疗新进程,并请求她,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发送一些她和江玲的照片、视频过来,供以治疗使用。
&esp;&esp;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头发简单绑起来,喘着气。
&esp;&esp;她手里的相机都不由自主放下,心里泛起一点嘀咕,但很快又消下去。
&esp;&esp;说实话,她都快饿到不饿了。
&esp;&esp;起身,正要走到固话那边,这回是门铃响了。
&esp;&esp;丁思敏问能随意拍照吗。
&esp;&esp;然而阵势摆开,她却怔住了。
&esp;&esp;迎宾人员说,海景、餐品和烟花秀都可以拍。
&esp;&esp;今晚她算是受到了教训,这里是香港,就算赵峯城在美国忙得脱不开身,这里还多得是赵家的人,不乏见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