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七(2/3)

    “医院……医院打电话到家里了。”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说你的家属联系不上……我们就赶紧来了。”

    “不用说对不起。”凌晨回,声音依然沙哑,“家里的事重要,你好好照顾家人,也照顾好自己。”

    “对不起……”她眼泪流了满脸,“我……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她打字:“会的,等一切都好了,我会去找你。”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个谎言,也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希望。

    “嗯……”松月打字,眼泪流了满脸。

    母亲紧紧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那样。

    凌晨那边沉默了。

    “那……”凌晨顿了顿,“我们……还会见面吗?”

    松月看着这行字,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手机里,凌晨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里:“我等你。”

    “妈……”松月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妈……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松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妈妈。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李教练的声音很温和,“先处理好自己的身体,职业这条路,以后还有机会。”

    然后,他的语音发了过来。

    凌晨那边又沉默了。

    她得了癌症。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深夜,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喉咙干得冒烟,胃里翻江倒海,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连抬手按呼叫铃的力气都没有。

    挂断电话后,松月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松月泪水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字迹:“对不起……我真的去不了了。你……你替我去吧。带着我的那份,赢下去。”

    每打一个字,她都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陷得更深。

    “很严重。”松月打字,手指抖得厉害,“我爸……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我要留在家里照顾他。”

    又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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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孩子!”母亲又气又心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扛?啊?你才十八岁……十八岁啊……”

    松月看着这行字,终于忍不住,在医院的卫生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谢谢教练……”

    “对了。”李教练顿了顿,“凌晨那边……我会让他作为首发出场。他的实力确实够,而且……他说,他答应了你,要带着你的那份赢下去。”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好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

    母亲说不下去了,俯身抱住松月,哭得浑身颤抖。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车祸?!”凌晨的声音直接发了语音过来,那把低哑的嗓音里满是震惊和焦急,“在哪个医院?我来看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化疗后的虚弱让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动物。

    “不怕……月月不怕……”母亲的声音也在颤抖,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我们陪你治病,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傻孩子……傻孩子……”母亲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为什么要自己扛着?”

    松月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句话发出去,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卫生间的地上。

    “我等你。”凌晨回,“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甚至……可能活不到看他夺冠的那一天。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

    父亲走过来,笨拙地摸了摸松月的头。这个一向不善表达的男人,此刻眼眶湿得厉害:“钱的事别担心,爸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好。”李教练答应了,“我不会说,但你……要好好治病,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月月……”

    “怎么样?”凌晨秒回。

    松月昏昏沉沉地睡了大半天。

    “凌晨,你要赢啊。带着我的那份,赢到最高处。”

    松月看着这个问题,心脏像被撕裂。

    “不用!”松月立刻回,“真的不用,家里很乱,我也没心情见人……对不起,凌晨,我真的不能去基地了。”

    母亲几乎是扑到床边的,父亲跟在后面,脚步沉重。母亲的手抚上松月的脸,那双手在颤抖,指尖冰凉。

    松月这才想起,住院登记时她填了家里的电话。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想那么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那天晚上,星火战队的教练给松月打了电话,教练已经了解了松月的身体情况。

    ——

    松月以为他生气了,不想理她了。

    然后他打字:“家里肯定比较重要,但我们可以和教练说一下的,看能不能给你时间……”

    “好,如果需要我帮忙就直说。”

    松月盯着手机屏幕,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打字,每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家里出了点事……我不能去基地了。”

    可是眼泪流干了,现实还是现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李教练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凌晨很久没回。

    “因为……”松月吸了吸鼻子,“他刚拿到机会,我不想影响他。我想让他专心打比赛,实现他的梦想……也实现我的梦想。”

    走廊的光线漏进来,勾勒出两个熟悉的身影。松月眯起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直到那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的哭腔。

    父亲站在床尾,这个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嘴唇紧抿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哭出来。他手里还提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匆忙收拾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松月点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流淌出来。

    “一直。”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出来了。”

    她捂住嘴,压抑着哭声,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教练……”她哽咽着,“能不能……不要告诉凌晨我的真实情况?就说……真的是家里出事。”

    “妈……”她张开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很久,他才回:“什么事?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教练……”松月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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