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一次(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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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副本被他搞得面目全非，剧情偏离了原本的走向，npc做出了完全不符合设定的行为，到后来，他拥有了改写剧情的能力，厉害的时候，甚至连通关条件都能改变。
戚笑开始研究副本的“边界”。
与此同时，戚笑也在做自己的事。
玩家们不知道什么是七命主，不知道什么是幽都岁轮，不知道什么是怨仙计划，他们只知道打副本、攒积分、变强，他们以为诡怨回廊就是一个游戏，一个让他们从普通人变成超人的游戏。
他看懂了。
柯长生没有急着变强。他打副本，但打得不多，积分够用就行。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研究上。
这个问题，柯长生花了更长的时间去追。
然后他开始往下挖。
钟镇野看见柯长生第一次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往下写。
副本的难度不是随机的，它和那个事件原本的“破坏力”成正比，破坏力越大，难度越高，选择的玩家也就越强大，它不会选择太弱的玩家去太强的副本，反之亦然。
这条线索指向一个名字。
戚笑和柯长生是同一批玩家，但走的路完全不同，柯长生在研究，戚笑在玩。
这个“第一次尝试”，就是诡怨回廊最初设计好的路径。
诡怨回廊为什么会存在？
他不知道七命主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钥匙。
这个“玩”不是贬义，戚笑是真的把诡怨回廊当成一个游戏在玩，而且他玩得比别人都好，他的反应速度快得离谱，对副本机制的理解深得吓人，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找到最刁钻的解法。
没有灭村，没有大规模的破坏，没有那些会被写进史书、被后人反复咀嚼的惨剧。
时间在一点点推。
他并非在恶意破坏，而是试探，他想知道诡怨回廊的底线在哪里，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系统会容忍你到什么程度，当你越过某条线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钟镇野看见戚笑在一个副本里，明明可以轻松通关，但他故意走了一条更危险的路，他引来了更多的敌人，触发了更多的陷阱，把自己的血量压到了极限，然后在最后关头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道具完成了反杀。
副本结算的时候，他的评分极高，获得的积分是正常通关的三倍。
钟镇野看见了他。
或者说，它的底线比你想象的要远得多，只要你还在规则的框架内，不管你怎么折腾，它都不会管你。
那个笑容钟镇野见过，在柯长生的实验室里，戚笑知道要把意识移植到他体内的时候，笑的就是这个样子。
钟镇野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画面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戚笑得出结论：诡怨回廊没有“底线”。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别人没注意到的规律。
他开始在副本里“乱搞”。
他享受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
毫无疑问，柯长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试过在副本里做副本规则没有禁止的事，比如，在一个需要保护npc的任务里，他故意让npc去死，看看会发生什么，结果是那个阶段的任务失败了，但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剧情线，那个npc的死会触发另一个npc的复仇，整个副本的走向完全变了。
帖子下面吵成一片，有人说他是在搞破坏，有人说他是在探索未知领域，有人说他迟早会玩脱。
没有人触发《怨仙》副本，也没有《注定》副本，没有《畲山》副本，那些在“闭环”里被他视为核心的事件，在这个版本里根本不存在。
没有人知道真相。
他用了很长时间，把这些零散的规律拼成了一幅相对完整的图。
十年，二十年……
甚至连七命主自己，大概也没有想过要告诉任何人。
戚笑看着那个评分，笑了。
这些东西，别的玩家不是完全没发现，但没有人像柯长生那样系统性地整理、归纳、推演。
钟镇野看见了他。
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不同的内容，红色的是“待验证”，蓝色的是“已确认”，黑色的是“猜想”，那些本子越积越多，从一本变成十本，从十本变成几十本。
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副本里的古籍、现实里的文献、玩家之间的传言、论坛上的只言片语，他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条模糊的线索。
但副本仍然没有崩溃，结算照常进行，积分照常发放。
七命主。
历史还是那个历史，王朝还是那些王朝，战争还是那些战争，但那些被诡异事件扭曲过的细节，被一点一点地掰回来了。
然后，有人开始研究诡怨回廊的底层逻辑。
事件仍然能解决，但结果却天翻地覆。
那时候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刚从医学院毕业没多久，在一家医院当住院医，值夜班的时候，他会在值班室里打开那个只有玩家才能进入的论坛，翻那些技术帖，做笔记，写分析。
戚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他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一个一个副本地试，把那些规则的边界摸得一清二楚。
副本的开启时间不是随机的，它和历史上的某些事件有精确的对应关系，误差不超过七天。
他们开始研究那些道具是从哪里来的？那些副本是谁设计的？甚至……这个游戏，是怎么来的？
戚笑把这个发现发到了论坛上，标题是“副本里的蝴蝶效应”。
玩家群体的规模在扩大，第一批玩家已经成了老油条，他们带新人，组织公会，在论坛上发攻略，在上边讨论关于副本里的各种事物，那时候，论坛甚至没有限制玩家讨论副本细节。
道具的掉落也不是随机的，每一个道具都和它出处的副本有某种“语义关联”，你理解了那个副本的核心矛盾，就更容易猜到会掉什么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