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1)

    到时候是一笑泯恩仇,还是握手言和,亦或者是……

    想到这里,蔡嘉澍用力咳嗽了几下,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呼吸急促。

    好在ror家的楼层不高,不一会儿电梯箱门就打开了。

    蔡嘉澍快步走出电梯,看似头也不回,却用在耳朵确认汤泰宁的脚步声。

    脚步声跟得很紧,不仅如此,就连呼吸声也清晰得不大正常。

    他到底跟得是有多近啊?

    蔡嘉澍有点慌,站在防盗门钱用微微颤抖的手努力对准钥匙孔。

    耳畔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清晰,几乎可以感觉到汤泰宁的气息喷在侧脸上的温度。

    蔡嘉澍听见自己内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克制一下自己!”

    这话也不知道是喊给汤泰宁还是喊给自己听的。

    这老旧板楼一层十几户的楼道里随时会有人经过,不管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和好,都得等进屋再说。

    蔡嘉澍感觉背后的汤泰宁正在一点点的靠近,呼吸的气息逐渐清晰,玫瑰的花香也愈发浓郁,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外来的炙热体温正慢慢浸透身体。

    明明是大冬天,明明两人都穿了好几层的衣服,这不可能……

    蔡嘉澍手上的动作愈发僵硬,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

    “蔡蔡。”汤泰宁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震得人浑身酥麻,“你……”

    对,我不想分手了!我们现在就和好!

    蔡嘉澍手里捏着钥匙,差点要叫出来。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手里的钥匙还没有转动,门自动就打开了。

    “蔡蔡你回来啦!……诶?汤医生你也来啦。”

    开门的是ror。

    蔡嘉澍被吓得一个激灵,同时也感觉到身后原本紧靠着的身体瞬间抽离开了。

    ror站在里面,狐疑地打量着门口做贼心虚的两人。

    “你,你怎么现在在家?”蔡嘉澍问。

    ror扶着自己的额头娇嗔道:“我有点头疼,就请假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给两人让出进房间的路来,眼睛瞥见了汤泰宁手里的那束花。

    “我的天!”ror小声惊呼。

    “怎么了?”蔡嘉澍在鞋柜里翻出一双酒店一次性拖鞋,一手递给汤泰宁,一手从他手里接过花束和行李箱。

    ror感慨:“怎么那么巧,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茶几上的花掉了一几片花瓣,还在想这回汤医生……哎哟!”

    蔡嘉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继续给自己丢人。

    “嗯?我这回怎么了?”汤泰宁有些茫然。

    “没什么,别理他。”蔡嘉澍转移话题,“你要进来坐一下嘛?要进来就换鞋。”

    他实在是没料到ror这个时间会在家,也不知道把现在把汤泰宁邀请进来还能做些什么。

    他肯定不可能当着第三人的面和汤泰宁说那些他刚才想好的话,也不能笑,也不能握手,更不能……

    当然,他也不能让ror把自己的蓄谋已久给透露给汤泰宁了。

    “啊,嗯,我来讨杯水喝,顺便帮你把新的花给换上。”汤泰宁没有深究,弯腰换上拖鞋,再一次把蔡嘉澍手里的花给接了过去。

    “我去给你倒水。”蔡嘉澍找了个借口一个人溜进厨房。

    他脱下口罩,深呼吸了几轮后打开水龙头洗手,同时也顺便给自己洗了一把冷水脸。

    蔡嘉澍,不要着急,要沉着,就算是和好也不要掉份。他告诫自己。

    “汤医生你怎么每次送花来都那么准时……”

    身后的客厅传来ror和汤泰宁的说话声。

    “每次送花的时候我都会自己留一朵,这样就能知道花什么时候该换了。”汤泰宁回答。

    “可是不一样的环境和水量都会影响花的寿命吧?”ror又问。

    “这种情况下,就只能交给天意了。”汤泰宁说。

    ror感慨:“哎,汤医生啊,你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和蔡蔡在一起之后才变得那么完美?”

    汤泰宁自嘲:“完美?我要是真的完美,蔡蔡怎么会总要和我分手呢?我……”

    ror:“汤医生你别这么说。其实蔡蔡他……”

    “罗小杰!”蔡嘉澍连水龙头都来不及关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想要和好的事情就这么从ror嘴里说出来。

    “啊?干嘛?”ror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他。

    “烧水壶里的水能喝吗?”蔡嘉澍问。

    “啊……嗯……可以的,我今天早上出门前烧的。”ror回答。

    蔡嘉澍用余光观察汤泰宁的表情,见他脸上似笑非笑。

    “你要喝热水还是凉水?”他心虚地问道。

    “凉水就可以了。”汤泰宁低头继续拆花束,却又继续佯装不经意地问ror,“你说蔡蔡怎么了?”

    在蔡嘉澍要杀人的目光下,ror自然不敢再放肆。

    “他,他,他马上要搬回去住了,你下回送花可别再送这里了。”rogr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补。

    “哦,那边也是该装修好了。”汤泰宁看起来不是很意外,他看向蔡嘉澍,问:“打算哪天搬?我帮你。”

    “我打算翻翻黄历再定日子搬家。”蔡嘉澍回答。

    他再一次没有拒绝。

    他觉得汤泰宁应该懂他的意思。

    包子怎么了?

    知道蔡嘉澍心思的ror自汤医生推门起就异常殷勤,泡茶时壶嘴磕在杯沿叮当作响,递水果盘时险些撞翻玄关的绿植,俨然已将对方从≈ot;闺蜜前男友≈ot;的标签撕下,重新贴上了≈ot;准现任≈ot;的烫金标识。

    蔡嘉澍怕他再多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丢了自己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傲娇人设,于是那天就没有留汤泰宁太久,看他喝完一杯水就把人赶走了。

    送客,关门。

    门锁闭合的咔嗒声与ror的窃笑同时响起。

    他贱嗖嗖地用胳膊肘顶了几下正在摆弄花瓶的蔡嘉澍。

    “哎?你还没跟汤医生说你打算和好的事情?”

    蔡嘉澍抄起一旁的包装纸揉成团,作势要塞到他嘴里。

    蔡嘉澍:“谁说我要跟他和好了?我只是……”

    ror:“好好好,你只是打算接受他求和了。”

    蔡嘉澍用手抚摸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鼻腔里轻轻哼了一下。

    ror问:“所以,汤医生接收到信号了吗?”

    蔡嘉澍小声嘟囔:“我感觉他应该知道了。”

    ror一下子兴奋起来,又问:“那他怎么没有立刻马上求和呢?”

    “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几千瓦的电灯泡在?”蔡嘉澍翻了个白眼给他。

    讲真的,要不是ror今天早退回家,他和汤泰宁此时此刻说不定已经如胶似漆和好如初了。

    ror双手合十:“是我不好,小的罪该万死,小得不该生病,坏了蔡爷的好事,以后您有这安排,提前告诉我一下,我就算死也死在外头。”

    蔡嘉澍倒也不是成心要怪他,只是闺蜜间聊天嘴毒惯了。

    “不会让你死在外面的。我过马上就搬回自己家去了。”他说。

    ror问:“真的要搬回去?”

    蔡嘉澍觉得他这话问得怪怪的:“什么意思?”

    ror说:“反正要和好,直接搬去汤医生公寓多省事。”

    蔡嘉澍盯着花束发了一会愣。

    “我才不搬去他家住呢。”他口中喃喃道,“我自己有地方住。”

    听到这话的ror抿起嘴,向蔡嘉澍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作为蔡嘉澍的闺蜜,目睹过这对小情侣多次分手又和好的他,也是有一点理解蔡嘉澍此刻的心境的。

    看似每次分手是因为某件事情或是某个误会,每次和好又是因为这件事情圆满解决或是误会解除。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的这位看似高傲自信的闺蜜实际上是个敏感且脆弱人。

    ror自己也是谈过几场恋爱的,伤害过别人,也被别人伤害过。

    理性上来说,他也同意“不管有多爱还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种观点——恋爱脑要不得。

    但实际操作下来,他又觉得,如果真的在恋爱期间永远提防着不让自己过于沉沦忘我,最终总会落得个患得患失的下场,并不是什么良策。

    蔡嘉澍很幸运,因为汤医生永远会在原地等他,他只要点点头,便又可以回到如胶似漆的恋爱中去。

    但是这个问题并没有被解决,它依旧存在,所以蔡嘉澍才会和汤医生分分合合那么多次。

    他们的爱情依旧被摆放在一个勉强平衡的天平一端,随时可能被下一个出现的问题影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坠落下来,而且一次比一次摔得厉害,伤得更重。

    这种时候,他倒是有些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羡慕蔡嘉澍能遇到一个看起来那么契合的伴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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