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②⑧个吻 “张嘴”(2/2)

    小邓面露难色,“岑律你知道的,上个月周律来找卷宗发现少了一个,后面查出来是江律师借去了忘了还,那之后就对我下了严格的命令,以后律师借阅卷宗只能在上班时间查看,下班就要还回来的,你现在这个点借去了,还没看两页就得还回来,还不如明天再来借呢。”

    “是。”闵雪婷欣慰地说:“就是那个人很好的律师姐姐,所以志远,你要认真告诉她那天发生的事情,好嘛?”

    “你好,我借阅一下之前案子的卷宗可以么?”临近下班点,岑礼去档案室借阅资料。

    说着去架子上找历年的卷宗。

    岑礼点头,想起自己工资卡里的余额,不忍道:“代理合同都有模板,起草起来很容易,确实是难在了代理费的问题上。”

    “正要走了。”岑礼收拾好卷宗,正要按照之前答应过小邓的将文件盒收进抽屉里,徐远忱伸手拦住。

    结束后闵雪婷没让岑礼送她,独自去到旁边的商场逛了会儿,和案发时那个恐惧害怕的女孩儿简直判若两人。

    闵志远防备地再次抬头去看岑礼,好半天,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道:“是那天在医院里被求婚的姐姐。”

    “张嘴。”徐远忱直接命令道:“以前你说你是我师妹的时候,不也顺手接了我递过去的咖啡?”

    不远处,前台到工区的转角,墙边站着个男人。重重咳了两声,很明显是有意为之。

    “按阶段收费的话,我们律所的新人律师是一万一个阶段,这个案子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应该是不会起诉的,因为志远年纪太小,还达不到起诉的年龄,所以这个案子的委托人也是本案的嫌疑人之一,我要代理的是你的案子。所以最后的费用大概是两万块,你可以接受吗?”

    “那我们就按你们律所的标准,不论案子走到哪一步,该多少钱我们都付。岑律师你说一个数字,我和外婆凑一凑,实在不够我先找同学借一借,等房子卖出去拿到钱也就还上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闵雪婷说:“我跟您去律所签代理合同吧,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志远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法律上规定十二岁以下的儿童无须承担刑事责任,所以岑礼能在架子上找到的未成年人案件也是14-18周岁的青少年犯罪案件,与闵志远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多与原生家庭有关,这一点很具参考价值,岑礼迫不及待想要从闵志远这里切开一个口子。因为只有确认了闵志远在本案当中起到的作用,才能推导出闵雪婷在本案里承担了怎样的一个角色。

    “怎么还没走?”徐远忱也看到她,自然地朝她走过来。

    岑礼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将资料整理好,重新放回文件盒里。

    “是不是代理费的问题?”闵雪婷知道岑礼心善想要帮她,可是律所毕竟不是只有她一个律师,闵雪婷查过,志成所在本地的口碑不错,收费标准远比上回岑礼说的要高上许多。

    可事后她又闭口不提,很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岑礼咬唇,人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去,她想说那和投喂还是有所差别的。

    岑礼很难相信闵雪婷对当天夜里隔壁房间的一切一无所知,因为……那晚她分明向她发送过求救信息。

    这好像不太符合一个八岁儿童该有的记忆,而且……他当时明明已经害怕得离开了案发现场,记忆应该错乱、语言表述更应该杂乱无章些才对。

    岑礼莫名觉得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来来回回咀嚼两次会面时闵雪婷和闵志远的说辞。

    不远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到岑礼耳朵,她从工位里抬起头来,看见从办公室出来的徐远忱。

    岑礼一把拿回文件盒,迅速放回抽屉里锁上,摆手道:“就随便看看,研究一下小孩子犯罪时候的心理。”

    岑礼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但律所的原则也无法撼动,她想了想,还是采纳了檀砚书的建议,直说:“因为按阶段收费的案子一般都走不到一审阶段,所以前两个阶段收费都会高一些,一般的律师宁愿第三阶段不收费,也不愿意在前期少收费用,所以……”

    两人同时朝那声音来源看过去,不偏不倚,正是来律所接岑礼回家的檀砚书。

    “下午出去见当事人了,回来的晚了。”

    徐远忱低头,瞥见岑礼办公桌上的口香糖,拿过来开了盖子倒出几粒,抓起一粒顺势喂到岑礼嘴边。

    这不问还好,疑一问,压在岑礼心口好几天的问题终于被点明,她想逃避也不行。

    管理员小邓刚合上签字的文件夹,笑说:“岑律师怎么这个点才来借卷宗?这都快下班了。”

    闵雪婷拉住岑礼,支支吾吾问她:“岑律师,上次你说这回会带着代理协议过来的,怎么……”

    气氛紧张间,是两声咳嗽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正好岑礼开车来的,载着闵雪婷回律所,调整完代理费用之后和闵雪婷再三确认,最后双方签字。

    查阅卷宗的过程时间飞逝,岑礼全神贯注在白纸黑字上,浑然不觉外面夜幕笼罩,就连加班达人苏青青都不知何时离开了工位,偌大的办公区眨眼间就只剩她一个人。

    “难得你学会借鉴前人经验了,还是为了闵家姐弟的这个案子?”他凑过来,去看具体是哪个案件。

    闵志远听话地点头,随后,将案发当天的情况一字一句告诉岑礼。

    徐远忱笑笑,不以为意道:“在律所怎么了,现在又没人?难道在律所我就不是你哥了?”

    和闵雪婷猜测的一样,闵志远口述的当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他竟然条理清晰地都讲述了出来。

    岑礼做完记录,判断了一下闵志远现在的精神状况,离开前叮嘱闵雪婷:“如果志远有任何异常举动,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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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礼表情一软,双手合十央求道:“明天还有明天要看的卷宗,今天我就只借一个案子,我保证就在律所看绝不带走,离开的时候我一定把卷宗锁在抽屉里,你通融一下嘛。”

    小邓不是较真的人,加上岑礼在律所一向以认真负责著称,前不久她在卫生间听到有人说她未婚先孕、奉子成婚,都怀孕了还要这么拼命地加班,同为女人她实在没法对着岑礼那张娃娃脸摇头,只能说:“那你明天一早就要把卷宗还回来,否则弄丢了我真没法交代。”

    岑礼抿抿唇,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说:“哥,这是在律所不是在家。”

    岑礼双手抱住小邓的胳膊,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护手霜搁到她办公桌上,“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我现在怀孕了用不了也是浪费,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味道好闻么,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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