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戚初言其实很理解这样的心态，他生来万物唾手可得，也是觉得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被他享用，所以，在看见沈师鸢时，他才会根本不管她是否已经嫁人，只要他想要，就该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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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嫔看着这一切，心底很不是滋味，她和林美人的位置在一起，当下压低声不忿道：
她醉成那样，身边又只带了一个小宫女，怎么把她送回去。
这全天下合该来讨他欢心的，叫他高兴了，才肯给一点体面。
阮嫔白了她一眼，很看不上她这样处处谨慎的作态。
戚初言都能想象到小猫得意抬起下颌的模样。
她再抬头看向上位时，俏脸上的阴沉终于褪去了，戚初言挑眉对她举了举杯盏，沈师鸢抬起下颌，很是矜持地隔空和他碰了一杯。
杜婕妤白了她一眼，觉得她烦死了，管东管西的，到底谁才是高位啊！
谁叫二人同住一宫，她是小公主生母，但杜婕妤才是小公主名义上的养母，也正是倚仗杜婕妤，她的小公主才不会一出生就和她分离。
淑妃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只是轻哼了一声：“皇上这是有了新人，便连哄一哄臣妾都不乐意了。”
“杜婕妤不要贪杯。”
话音含笑，却是一点不给脸面，他可没有委屈自己惯着别人的毛病。
重不得轻不得，否则惹了皇后不高兴怎么办，她可是很清楚，她是在皇后娘娘手底下讨生活的！
等庆生宴散时，沈师鸢裹着披风，半边身子都要靠在青芷怀中的，脸颊红扑扑得仿佛荔枝般，双眸迷离又泛着湿意，到外间被风一吹，人更不清醒了，迷迷瞪瞪地往青芷怀中钻。
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沈师鸢听不懂，案桌上摆着的是果酒，酸酸甜甜的，沈师鸢很喜欢，贪了几杯，加上这殿内又闷得厉害，须臾，她就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等杯盏碰到唇肉时，沈师鸢才忍不住地翘起了唇角。
皇后这时终于和朝露说完话了，她转过头来，笑吟吟道：
沈师鸢知道这位是皇后娘娘的族妹，她刚到时，还特意打量了几眼，但施嫔实在是安静，全程都没有说过话，哪怕戚初言让她点戏，施嫔也是低垂着头，半点不关注。
“给沈嫔送过去。”
淑妃察觉到他的停顿，疑惑地看过来：“皇上？”
“皇上要是一心都在别人身上，又何必来陪臣妾过生辰呢。”
戚初言全然忘了沈师鸢来时乘坐的仪仗。
她往人怀中钻着，还要歪着头，双颊挤压出些许嫩得能掐出水的腮肉，秾艳惊人，又乖巧得要命。
或者说，他记得，但不在意，他就是想派人送她。
沈师鸢拿到戏折子时，还有点不明所以，她纳闷地朝上头看了一眼，待发觉周围人欣羡的眼神时，她又得意起来。
戚初言眸色几不可察地稍顿，随即，他又觉得好笑。
杜婕妤坐在两人的斜前方，隐隐听见阮嫔对话，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笑了，觉得阮嫔酸死了，人家是狐媚子怎么了，这宫中谁不想勾得皇上注意？
佟贵妃知晓自己的分量，整个过程，她都是事不关己地看向戏台。
她隐晦地瞥了陆宝林一眼，心底越来越期待等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对沈嫔看不惯，就更希望沈嫔倒霉了。
沈师鸢一点也没有推脱，很高兴地翻起戏折子来，她其实看过的戏很少，压根不知道这些戏曲讲的是什么，装模作样地挑了两个后，才把戏折子递给宫人。
戚初言偏头，招来周立明，吩咐：
只是一个错眼，她居然就能把自己灌醉了？
戚初言从容自如地收回视线，他放下了杯盏：“你要这么说，那朕明年就不来了。”
她就说嘛，戚初言怎么会那么没眼光，不过这点风光还是不够的，她眼珠子不停地转，绞尽脑汁地思忖该怎么才能让自己讨得更多的好处。
淑妃自己给了台阶下，戚初言这才懒洋洋地垂下眉眼，又端起杯盏饮了一口，像是根本没发觉气氛变化，他来一趟已经给她做脸了，难道还要事事顺着她心意？
她生得这样好颜色，当然有资本生出妄想。
没办法，自家主子最要面子的，要是被别人看见这窘态，明日醒来是要闹翻天的。
戚初言可有可无地颔首，对着周立明道：
今日是她生辰，但这是戚初言今日第二次忽视她了，淑妃唇角笑意浅淡了些许，她没有掩饰，大大方方地表示出吃味：
青芷怕人看见主子的窘态，一边护着主子，一边还要遮挡别人的视线。
浓黑的发，粉白的面，怎么会有人能好看成这个样子呢？娇艳一词仿佛天生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沈师鸢感觉不舒服，挤开一众人，就想要上仪仗回去，但刚踩到仪仗的木梯时，她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脑子本就晕乎乎的，这一撞，更是让她整个身子都不稳。
“沈嫔刚入宫，这还是头一次参加宫宴，不如让她也点两出戏，皇上觉得如何？”
“真是狐媚子。”
她喜欢出风头，要是明日醒来知道自己又得了恩典，定是得意又跋扈的，更是要在请安时特意炫耀一波。
戏折子在淑妃手中，她翻了又翻，最终随意选了两出戏，再抬头时，唇角的笑意再没有一丝勉强。
有恩宠才有底气，真能爬到高位的人，谁会在意下位者的酸言酸语呢。
淑妃定定地看了一眼皇后，她心底嘲弄，怪不得皇上总是肯给皇后体面，论这份揣摩圣意的本领，谁能比得过皇后呢。
孔贵嫔察觉到什么，她皱眉朝后看了一眼，又见杜婕妤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不由得低声劝阻：
林美人在外很会做人的，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情，没有接阮嫔的话，是不肯叫人抓住她一点把柄的
孔贵嫔当然知道杜婕妤嫌她烦，她心底也苦涩，但只能当做不知，这满后宫，要说孔贵嫔真切在意谁的感受，也就只有杜婕妤了。
沈师鸢对这些全然不知，毕竟她的位置也很奇怪，摆在了她们的对面，和她坐在一起的是施嫔。
隔着这么远，居然还勾得皇上替她费心。
沈师鸢给她贴了一个性子闷的标签，不是很乐意和她搭话，再说了，她觉得施嫔这种身份很难搞的。
所以，她打定主意是不要和施嫔接触的。
骄矜，又轻狂。
戚初言转着杯盏，觑着她俏脸上阴晴不定，精彩纷呈，活像是炸毛的猫一样，他眉梢不禁挑起懒懒的笑。
“你亲自把沈嫔送回去。”
但是沈师鸢本来就光彩夺目，加上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彻底挡得住呢，戚初言刚起身，余光不经意一瞥，就见到了这抹春色。
淑妃注意到这一点，话音几不可察地一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了沈嫔。
然而仅仅是转头下令的功夫，底下就发生了乱子！
杨昭仪唇角溢出嘲讽。
狐媚子也不是谁都能做的，还要看天赋呢！
皇后偏头和朝露说着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在戚初言让周立明把戏折子给沈嫔送过去时，她还是朝底下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晦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