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灾帮他们赈了(2/3)

    这计策能成不能成,全看霍擎天。

    一钱难死英雄汉。

    难道她要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以后,又站到文官那边,劝霍擎天做个好皇上?

    徐霖劝她:“别想那么多了,尽人事听天命。”

    这样又走了几日,除了热,连眼前的景物也变换了。

    户部尚书道:“公公,法子我们自然会想的,但没有钱,事情能办成什么样没人说得好。我今儿就把脑袋放这了,你们要要,随时来取。”

    她如此做的话,霍擎天又会不会觉得,她是在背叛他?

    所以他不多管别的,一心只管满足皇上的需求,在接到圣旨以后,立马开始调集兵马,同时盯着户部要粮,用最短的时间给皇上筹足了军需。

    太矛盾了。

    霍擎天又道:“把这地方管事的给朕叫来!”

    沈令月在旁边默默想——他是真的一点没往心上放。

    她到底能不能真的把霍擎天当成是朋友是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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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管赈灾一事。

    大军停下后不久,有另一个副将来报:“皇上,这里是发生了旱灾,地里庄稼全部旱死,这些百姓家中已都无粮……”

    回去查点好行李,睡上一觉,次日入宫,随霍擎天出征。

    徐霖晾了一壶茶,准备了几盘果点,坐在灯下看书。

    徐霖仍旧宽慰沈令月:“若不能成,你也不用自责,我们都尽力了。”

    入夜。

    他执意出征,占用国库大部分钱粮。

    她没再唉声叹气眼里写绪,笑着跟徐霖说:“等我事成回来感谢你。”

    出征向来就是苦差事,霍擎天并不抱怨。

    可是,心与心之间,总还是有着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知县浑身都在抖,头上的汗珠子比豆粒还大。

    真个是。

    天塌了!

    眼前的一幕幕,仿若人间地狱。

    徐霖跟着笑道:“那我一定要好好想想,让你怎么感谢我。”

    副将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好在霍擎天蹙眉怔了一段时间后,让原该继续行进的大军停了下来。

    沈令月听到他这个号令,下意识在心底松了口气。

    如果他是个好皇上,她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一切?

    为了治灾赈灾,他们也是想尽了办法。

    沈令月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跟他说那些话。

    矛盾。

    竟在这种情况下被皇上叫来问话!

    而霍擎天与沈令月说的,也都是与行军打仗有关的话题,说起他们当年认识,就是因为在东南边线上一起打倭寇。

    霍擎天下意识就问:“没人管吗?”

    治灾要钱,兴修水利要钱,赈灾发粮要钱……到处都要钱。

    沈令月吃了茶,脸上忽没了笑,又深深叹上一口气。

    沈令月走到他对面坐下,玩笑道:“我还是喜欢走窗,感觉刺激些。”

    沈令月看得到,所有人都看得到,霍擎天自然也看得到。

    徐霖放下手里的书,给她斟茶。

    虽他等的人不是每日都来,但他现在每日都会准备这些东西,坐着等一会。

    军队按照正常速度往南行进。

    能试的方法都试了,算下来仍旧捉襟见肘。

    行军枯燥乏味,路上便只能靠说话消遣。

    真是会给他们出难题啊!

    副将接命令去了,叫人去县衙找知县。

    她来,他们便坐着吃茶聊聊天,她若不来,他看困了书,也就熄灯自己睡下了。

    这时节本该绿意葱茏的,结果眼前却到处可见枯黄残败之景,土地干得裂开了缝,稀疏的庄稼倒伏在田地里,早已枯黄。

    热得霍擎天也不爱骑马了,钻到车里坐着,挂起车围子,狂打扇子。

    出征的队伍离开京城,浩浩荡荡往南而去。

    她到底能不能毫无顾虑和他说自己的心里话,说真话?

    说完话准备走了。

    她和徐霖说了几句朝中的事,又与他说起告别的话来。

    她跟了霍擎天到现在,表面上关系非常好,可以平起平坐同桌吃饭,可以不用行礼,可以不叫他皇上,他在她面前也不会一直自称朕。

    他磕磕绊绊道:“回皇上的话,发生如此灾情,怎敢不管……县里管不了了,报到了府里,府里管不了了,又报到省里,省里也管不了了,再报到朝中……朝中是发了些赈灾粮,但是……根本不够……”

    变不出来,还不想省,难道是要他们去抢吗?

    霍擎天宠信她,除了与她志趣相投说得上话以外,还需要她帮着他打那些文官的脸,堵住那些文官的嘴,让那些文官说不出话。

    尚有力气的,跪在田间,冲老天爷磕头求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沈令月与徐霖如此又笑说几句,也便走了。

    沈令月点头。

    他觉得他要死了!

    他身为兵部尚书,只需为皇上筹备好出征的军需即可。

    什么两全的办法这么好想?

    沈令月就赌他——他虽狂妄霸道任性反叛不听口头劝告,但他内心里不坏。

    她为什么而叹气,徐霖自然是知道的。

    沈令月看着徐霖,又说:“明日皇上就出征了,我作为副将,会跟他一起去,我已经按照计划定好了行军路线,但愿我们的计策能成。”

    徐霖手里仍握着书,看着进来的沈令月说:“门也没关。”

    史有节不管户部有多难办,压力有多大,横竖这不是他的事情。

    这治灾赈灾的压力,便成倍落在了内阁和户部的头上。

    国库钱粮不够,他们能脚下刨银子,凭空变出钱粮来不成?

    忽而听得窗子响,他抬起头,只见等的人已经站在窗子里头了。

    他虽是个掌管国子监的教育官,在朝中不起眼,但官位也不算低,朝会也是参与的,这朝中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大概的。

    霍擎天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受灾,为何不管?”

    城东别院。

    沈令月心里也有些感慨。

    虽眼下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这也热得太过了。

    沈令月放下茶杯看向徐霖,“我今天看到吴冕了,远远瞧着,他那头上的头发,又白了一片……听说他这些日子,直接搬到内阁值房住了,连家也不回了……”

    霍擎天作为主将骑马而行,沈令月也便骑马跟随在侧。

    沈令月今晚主要是来跟徐霖告别的。

    沈令月揪紧了一颗心等霍擎天的反应,她就怕他见到此番景象,仍能做到无动于衷,视百姓为蝼蚁,全不动容。

    倒是没有临时增收其他地方的赋税,首先想的办法是从附近省份调拨钱粮,再有便是让朝中各位大臣捐粮,还有便是呼吁地方上的富户捐粮……

    除了这些,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骨瘦如柴面如枯木的百姓。

    虽不过才走了几天,却感觉到天气越来越热,尤其晌午的时候,头顶的太阳烧得像火球,烤得人身上皮肤都疼。

    她现在已经做到了。

    这……

    骑马走神的时候,沈令月在心里想。

    又有沈令月常来与他说上头的事,他知道的便更清楚了。

    徐霖自己又叹气了,抬手给沈令月的杯子里续上茶。

    奏折已经递到朝中了,原是该他这个皇帝管的,可他从不理政,根本没把这事当成自己的事,且执意出征,带走了国库的大部分钱粮。

    想着想着,沈令月又忍不住甩头。

    如果她说了,他是会仔细听,还是会和厌烦那些文官一样厌烦她?

    这里离县城近,知县来得很快,看到领着大军的霍擎天,他吓得腿都软了,刚到霍擎天跟前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行大礼呼万岁,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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