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差点被绑架王爷怒了(3/5)
苏绵绵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那些昨夜挨打时未曾想通的关窍,在这一瞬间被串联了起来。
“所以,苏锦铭对我的伏击,根本不是为了取我的性命?”苏绵绵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死死地抓着披风的边缘,“他们的目的……是把我囚禁起来?”
“抓活的,这是九王爷给苏锦铭死命令。”慕容辰伸出那只长指,漫不经心却带着极度危险的占有欲,轻轻抚过她颈侧那道被刀锋擦出的血痕,那力道极轻,却让苏绵绵浑身僵硬,“只要你落在了九王爷手里,在这京城里,本王做事便有了投鼠忌器的死穴。他们想用你,逼本王交出城外的调兵特权,甚至是交出大梁的三军虎符,从而达到制衡本王的目的。”
“那如果事情败露呢?”苏绵绵的心脏疯狂地擂鼓,她太清楚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是何等自私的存在,“如果今天你没有中计,如果那批死士在林子里被你当场围杀,苏锦铭要怎么脱身?”
“脱身?”慕容辰笑得极其狂妄,也极其残忍,那双鹰眸里泛着冷酷的秩序之光,“九王爷从一开始,就把苏锦铭当成了一颗随时可以踩碎的死棋。若是一击成了,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事败,被父皇的禁军查到了蛛丝马迹,九王爷就会立刻把苏锦铭推出来,当做平息本王怒火的顶罪羊。”
他顿了顿,俯下身,将那张憔悴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贴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顿地戳破了这古代政客最血腥的谎言:
“到时候,定安侯府会立刻上表,哭诉他们侯府内部长幼不和关系一直僵硬。苏锦铭在府里作践了你十几年,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他们会说,这是苏锦铭出于私怨,出于对你高嫁摄政王府的嫉恨,而私自设下的侯府内斗。
一旦定性为内斗与私怨,九王爷便能将自己在中宫里的身家性命摘得乾乾净净,把所有的罪名统统扣在定安侯府的头上。如果两边能在这场混乱中两败俱伤,那对于九王爷而言,更是除掉本王和你的绝佳良机。”
听完这番话,苏绵绵瘫软在了案几上。
作为现代人,她虽然在锦酿坊里见识过了商场的贪婪与尔虞我诈,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古代最高权力的博弈,竟然能把亲情,骨肉,甚至是一个家族的生死,算计得这般下作而毫无底线。她那个嫡长子哥哥苏锦铭,在侯府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自以为攀上了九王爷的高枝就能一步登天,殊不知,在那些真正执掌乾坤的皇家权力者眼里,他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推向断头台用来挡箭的疯狗。
“所以……”苏绵绵有些后怕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身后的酸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你其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等他动?”
“本王一直在等九王爷的人露出马脚。”慕容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沾了血的袖口,重新恢复了摄政王的姿态,“苏锦铭那个蠢货,自以为在暗处行事周密,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暗卫的视线之内。只是本王唯独没有算到,他竟然敢用本王的私印,去赌你那一颗想要并肩的自负之心。更没有算到,你竟然真的敢给本王涉险入局!”
说到这里,慕容辰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让人战栗的凶狠杀机。那种极度霸道的保护欲与占有欲,让他此刻周身的空气再次降到了冰点:“以前在侯府,他动你,那是定安侯府的私事,本王懒得去管那堆烂肉。但今天,他动了你不该动的底线。他既然想用你作为撬动大梁江山的饵,本王这一趟出去,要带回来的,就不仅仅是九王爷私藏兵器的罪证,还有他苏锦铭的项上人头。”
苏绵绵坐在长条案几上,裹在修长的玄色披风里,感受着那股属于慕容辰的凛冽气息。她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水泡正散发着连绵的痛楚,身后的伤处更是一阵阵发木。她那颗在现代职场里习惯了妥协的脑袋,在这一瞬,却随着这场残酷至极的政治剥白,骤然被生生撕裂开来,完成了最深度的蜕变与觉醒。
这里是大梁。这里没有讲理的法庭,没有保护弱者的规章。你若是想当一只自甘堕落只想躲在男人身后的金丝雀,那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像九王爷或者苏锦铭这样的政治豺狼,连皮带骨吞得连渣都不剩。
“既然他们想用我作为筹码,那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
苏绵绵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眸里,此时此刻,竟然闪烁出了一种不输给任何男儿的,极其冷酷也极其清醒的精芒。她伸手握住了慕容辰那只覆在案几边缘,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掌。
“苏锦铭急于在九王爷面前立功,他现在最缺的,是能把九王爷私藏的那些军需甲胄安全运出城外的路线。我在锦酿坊这几个月,已经暗中联合了京城几家最大的物流车队与商行,名义上是运送高度酒,实则沿途的关卡路引全在我手里。
既然他们想把我当成制衡你的软肋,那我就把这条酒路,原封不动地送到苏锦铭的嘴边。我要让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摄政王府的经济命脉,我要让他把货,吞得更大,更绝!”
慕容辰的动作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用一种全新的,甚至带了几分惊艳与震撼的眼神,死死地凝视着身下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
“你疯了?”慕容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沙哑,“这笔单子若是走错了一步,满盘皆输。”
“我不会输。”苏绵绵任由他捏着,仰起那段细长而脆弱的脖颈,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现代逻辑与决绝,“九王爷急着逼宫,他的每一处动作都太急了。而在这些看似急躁的动作背后,我总觉得他们能调动的那批死士和西域的东西,不像是大梁内廷该有的底蕴。慕容辰,这盘棋的背后,不仅是夺嫡,甚至可能牵扯到了更深更远更脏的阴影。我要站在你身边,去切断他们所有的退路,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行宫里等着你给我带回一颗人头!”
屋内,龙涎香的味道夹杂着药草的苦涩,在微黄的烛火下黏稠地流转着。
慕容辰死死地盯着她,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苏绵绵以为他会再次勃然大怒,再次用皮带和家法去惩罚她这种大逆不道的并肩言论。
然而,他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眼神中那抹属于暴君的冷硬伪装,在这一瞬间,在苏绵绵那双坚定的眼眸下剥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丝身为男人的,无法掩饰的深情与宠溺。他俯下身,没有再扬起戒尺,而是极其轻柔地,在她那处依旧红肿,散发着高热的伤处边缘,落下了最郑重的一吻。
“好。”他低声道,声音沙哑且充满磁性,“既然你想并肩,本王成全你。但从今往后,不论遇到什么,你必须听本王的指挥。这不仅是王妃的本分,更是我们之间的契约。若有下一次,不用本王出手,你自己先想想清楚。因为在这个局里,本王可能会输,但本王绝不允许你输,明白吗?”
苏绵绵心中一震,眼眶微热,在那股由家法的痛楚与政治的铁血交织而成的巨大归属感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苏绵绵是从一阵极其鲜明,沉重而微麻的胀痛中清醒过来的。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昨夜被慕容辰按在冰冷案几上动用家法所留下的红肿,在反复揉散下,此时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那件修长的玄色朝服披风依旧死死地裹在她的身上,带着属于那个男人的冷冽檀香与狂暴占有欲,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那具饱受摧残却又奇迹般重生的弱质躯体,牢牢地焊在这大梁王朝的红尘深处。
她趴在软榻的边缘,转过头,看见书案前的那盏油灯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蜡泪。而那个摄政王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挺括冷硬的官服,背对着她,负手立在窗前,那一抹挺拔如松,沉重如山的背影,在晨光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苏绵绵咬着牙,强忍着身后和手背上水泡传来的钻心酸胀,极其艰难地从榻上坐起身来。她看着自己那件被生生撕裂的松花绿色襦裙,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混杂着社畜无赖与绝地反击的冷冽笑意。
“王爷放心,绵绵这条命是你用长箭从鬼门关前生生抢回来的,在没把苏锦铭和九王爷那条狼心狗肺的生路切断之前,绵绵绝不敢死,更不敢丢了王府的脸面。”
她忍着痛,换上了一身墨黑色长袍。这种颜色极深,极冷,在大梁通常是男子或者掌权者在肃杀之秋才穿的色调,可此时此刻套在她那纤细,玲珑的身段上,却无端地生出了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阴鸷与决绝。她不再这本虐女小说里任人揉捏,最后死于内斗的窝囊嫡女。
她现在是锦酿坊的掌柜,是这个棋局里,主动伸出獠牙的破局者。
半个时辰后,一辆毫无标识却由两匹战马低调牵引的黑油车,载着苏绵绵再次回到了西市街头的锦酿坊。
酒坊的大门依旧紧闭,后院的蒸馏大釜还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高度酒的烈香在冰冷的空气中肆意弥漫。苏绵绵坐在后厅的太师椅上,由于身后的红肿未消,她不得不将整个身子的重心都微微前倾,一双手背上布满了惨红烫伤水泡的手,正死死地按在锦酿坊最核心的军需运送路线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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