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2/2)

    &ot;干嘛。&ot;

    &ot;你又在算计什么。&ot;她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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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雪目视前方，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这会儿分享欲上来了，手指刚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ot;什么？我今天出了好大一个丑——&ot;

    &ot;不要回国。&ot;

    冯雪站在她身边，正偏着头在人群中搜索某个面熟的投资人，她今晚的目的不是社交，是替苏汶婧铺好回国的最后一段路。

    冯雪点了点她的手腕，&ot;当老板怎么了？一样好。&ot;

    苏汶婧看出来了，&ot;今天怎么不去寒暄了？&ot;

    &ot;我以后绝对不当老板。&ot;

    冯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ot;怎么了？&ot;

    &ot;你对，你永远对。&ot;

    &ot;苏汶侑自杀了，现在在急救室。&ot;

    冯雪对路过侍者微点了下头，不需要酒了，然后转回来看着苏汶婧。

    冯雪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大佬遍地的场合。

    冯雪在不远处刚和一个女士聊上，那女士是某个独立制作公司的副总裁，冯雪等今晚等了很久，但她此刻的余光一直拴在苏汶婧背后，当苏汶婧的脚步在走廊正中央停住的时候，冯雪对那个副总裁说了句&ot;exce&ot;。

    冯雪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两杯玫红色的起泡酒，一杯递给苏汶婧，一杯自己端在手里但没有喝，她的目光在前方那些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搜寻着名字，&ot;谁知道呢。&ot;

    说的上名字的，每一个都是她不能去打招呼的。

    苏汶婧摇头。

    打开，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香港那边是凌晨，看清发信人是苏汶侑后，手指利落地滑开。

    苏汶婧侧头看她，&ot;像你一样吗。&ot;

    苏汶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秒后，把那条没打完的短信按了发送，然后跟冯雪说了一句&ot;我接个电话&ot;，她穿过铺着白玫瑰的走廊，往露台方向走。

    苏汶婧把手机屏幕摁亮了，抿着嘴角那个根本藏不住的笑。

    到了酒店，门口停了一整排的名贵车，门童拉的行李箱一个比一个贵，苏汶婧挽着冯雪往内场走，左看右看，天花板上吊下来的水晶灯每一盏都至少有她公寓客厅那么大，花艺布景用的白玫瑰全是从厄瓜多尔空运过来的，每一朵都开的无可挑剔。

    话没打完，屏幕顶端弹出来电显示，杨伊满。

    &ot;对，你说什么都对。&ot;

    她接通了。

    苏汶婧点点头，她没有反驳，把酒又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算上一场世纪婚礼也不为过，来宾西装革履，礼服相配，冯雪站在苏汶婧旁边，目光从人群中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她每一个都认识，做娱乐经纪的，对好莱坞的权力图谱烂熟于心是基本功。

    苏汶婧开始无聊了，想盘手机，但手机装在冯雪西装口袋里，鼓起一颗怕被她骂的心，朝她伸手，手掌摊开，五指朝上勾了一下。

    苏汶婧看着那条只有四个字的短信。

    杨伊满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苏汶侑”

    &ot;不是要回国了，还惦记这呢。&ot;

    &ot;大概你要拍五部女主戏，才勉强能包一个小活动。&ot;

    &ot;这一场多少钱？&ot;她低声问冯雪。

    不知哪里来的风，心凉了半分。

    途中经过了一个端着香槟的服务生，侧身让了一下，说了句&ot;不好意思&ot;，她把手机屏幕重新摁亮，杨伊满已经挂了，留下一条未接来电，然后屏幕顶端弹出了第二条来电。

    几乎是读懂她带着颤抖的音色时，脑子下意识判断出，家里出事了。

    赵时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不急不缓，&ot;你怎么这么想我。&ot;

    苏汶婧直接挂了。

    她摇摇酒杯，带着她进了场内。

    苏汶婧把那四个字看了两遍，还是没有理解意思，就以为苏汶侑在哪儿弄的笑话呢。

    听她的安排，别人主场，苏汶婧这身材又太难遮，就怎么朴素怎么来，一身烟灰色连衣裙，定制礼服，有上镜需求，妆就比较用心，也避免了珍珠配饰，戴了kanong的一整套。

    冯雪从口袋里把她的手机掏出来，搁在她掌心里，&ot;你在香港回去放荡那几天，回来以后一天比一天呆不住了是吧？天天就知道看手机。&ot;

    赵时俊语气平淡，&ot;哦。欢迎跳槽。&ot;

    &ot;手机。&ot;

    苏汶婧整个人钉在走廊正中央。

    &ot;真想不到，有天也能在你嘴里听到资格这两个字。”

    还是杨伊满。

    &ot;没资格。&ot;

    &ot;我已经签公司了。&ot;

    站在香槟塔旁边的光头男人是华纳的全球发行总监，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的老太太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捧出过三个奥斯卡影后的传奇制片人，角落里正在跟人低声交谈的一对夫妇是某家独立制片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去年刚把一部成本不到两千万美元的文艺片推进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提名名单。

    没头也没尾，像在开玩笑。

    冯雪转过来瞪她一眼，&ot;你傻。就算回国了，也不耽误你拍这儿的戏。国内的资源要拿，这里的本子也要接。谁说回国就只能在国内拍戏了，谁规定你不能两头跑。&ot;

    苏汶婧抿了一口那杯玫红色的起泡酒，酸度偏高，气泡在舌面上炸开的时候有点刺。

    她没有理苏汶婧的调侃，目光重新扫过人群。&ot;这儿，随便一个角落，都是机会。&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