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点(4/5)

    你呼吸急促地垂眸。

    &ot;你看看你现在。&ot;

    zio的喉结上下一滚，声音里多了几分痛心，&ot;那个奥地利人早上看你的眼神，你真看不懂吗？他把你当成——&ot;

    酒店旋转门里走出几名衣着光鲜的客人。

    zio止住话头。

    他往侧边走了一步，挡住外界可能投向你们的视线，将你完全圈在一小片避风的阴影里。你抬眸对上他湿润的眼睛，心跳剧烈，第一次见到zio这副不冷静的模样。他痛心又愤怒地看你，片刻后喉结滚动，他撇开目光深吸一口气。

    &ot;抱歉，失态了。我去冷静一下。&ot;

    ……

    说完他转身就朝旁边的路走去，你在原地愣愣看了他的背影几秒，神思混乱，小跑着追上去。也许是听到了你的脚步声，zio背对着你停下。

    一对手挽手的女生正沿着另一侧步道往酒店方向走。她们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看了看后低头交谈着什么，很快便快步沿着主道离开了。

    风拂过步道两侧的常青灌木丛。

    冲锋衣下摆被风扬起，又落下。zio没有回头，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攥紧，手背上隐没的青筋浮现。

    &ot;别跟着我。&ot;

    他语气中残存的怒意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压下。zio重新迈步，步伐比先前更大。你几乎要跑着才能追上他。

    也顾不得十几分钟后可能就到的黑帮接应人员了，你追上去想要牵他的手，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可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问他今天态度转变的原因——问他什么？难道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你和kruer的做爱声吗？

    也就走了两步，zio猛然停住转身。

    他转身的动作太快，你及时刹住才避免撞到他。他垂眸，看向你刚想碰他却又仓皇缩回去的手。

    你的手尴尬悬在半空，指尖一颤，在他的注视下狼狈收回。

    &ot;缩回去干什么。&ot;zio一把攥住你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烫着你微凉的皮肤。他稍微用了力。你被拽着向前半步，高跟鞋走得踉踉跄跄。他低下头。距离拉近，他身上浓浓的薄荷气扑面而来，清冽到辛辣泛苦。

    &ot;拉都拉了，现在觉得不合适了？&ot;zio冷笑，笑意浅薄，眼尾泛着没褪下去的红。&ot;跟那帮老外混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不合适？穿成这样跟他们在房间里折腾，没觉得不合适？&ot;

    你瞳孔一缩。

    他听见了

    &ot;………………&ot;

    昨晚，或者，今日清晨。

    &ot;做那种事的时候，想过今天要交接的事吗？还是说，你觉得反正没事，先爽了再说？&ot;

    &ot;……&ot;

    &ot;你是成心跟我对着干，还是你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如果你只是不想听我的。那你可以直接说，我不至于拦着你。&ot;

    &ot;……&ot;

    &ot;跟我走也好，不跟我走也好——那是你的选择。我没资格替你决定。&ot;

    &ot;……&ot;

    抓着你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他其实没有弄疼人，甚至刻意避开了较为脆弱的腕骨。这份克制本身，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你心慌。

    &ot;怎么不说话。&ot;

    zio眼睫半垂，遮住眼底的光，徒留一层浓重的阴影。

    &ot;刚才不是挺能说的？&ot;他嗓音低哑。

    ……还能说什么？你思绪一片混乱，铺天盖地的愧疚和羞耻感几乎将你淹没。

    &ot;我再问一遍。&ot;

    四周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车道上的行人车辆都被过滤。他站在这小片天地，像棵孤独又固执的松树，非要在悬崖边拉住什么。

    &ot;下午交接完，分账，走人。机票我买。&ot;zio盯着你的手腕，&ot;跟我去机场，然后回国。&ot;

    ……

    &ot;至于那四个……&ot;他停顿，&ot;就当是在这里做的一场噩梦。醒了就没了。&ot;

    风稍微停了。你和zio的呼吸声都很重。

    ……

    &ot;嗯？&ot;

    他固执地注视你，等待着。

    好的。

    好的。你应该说好的。你应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你应该给予这个顺理成章的承诺。

    可是……

    可是。

    &ot;哥，交易结束后我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ot;你在他的注视中仰起头，恳求，&ot;可以吗？我保证。&ot;

    可是一切选择都必须承担后果。

    你需要时间再思考一下。就一下。交易结束后，你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保证——

    zio甩开了你的手腕。

    带着近乎厌恶的决绝，你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身子。手腕处的炙热骤然抽离，冷风瞬间填满两人之间的缝隙。

    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胸膛起伏。

    阳光打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照亮了眼底错综复杂的血丝，还有那层怎么也化不开的疲惫与失望。

    &ot;你现在连句实话都不敢说是吧。&ot;

    zio冷眼旁观，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ot;行。我不逼你。&ot;

    他转开脸，漫无目的地看向对面车道上光秃秃的行道树枝桠。手重新插回冲锋衣口袋，脊背挺直，原本前倾的攻击姿态被一种冷漠的疏离取代。

    &ot;昨晚我蹲在厕所里吐了十分钟。&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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