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祖宗哄着去的(1/2)

    呆在家的訾随无事可干,索性来了一场大扫除,把边边角角都收拾了一遍。

    就连一白都被洗刷干净了,此刻窝在沙发上晒着西斜进来的暖黄太阳,抱着磨牙棒,圆润的小肚皮一起一伏,睡得酣甜。

    洗干净的拖布再次落在能当镜子使的地面上,訾随微弯着腰,认真地将一块一块瓷砖拖得明亮,拖到玄关口。

    他停下动作,直起身子。照射进来的光四处折射,他眯着眼检查着哪里还没收拾明白。

    “砰砰砰——”

    一声急促又节制的敲门声从身后响起。訾随握着拖把的手一顿,睁开眼,转身皱眉看向已经停止响动的门。

    他将拖把放在门边,抬手握住门把,往下一压,门半开启。

    封晔辰喘着气,撑着门框匀气,没想到刚敲就开了,他往旁边侧了一下。

    门敞开了,两个人面面相觑。

    訾随穿着居家服,面容冷淡,看着神色复杂、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封晔辰,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他是来干什么的。

    封晔辰从知道傅羽失踪的那一刻,就隐隐觉得不对。他想起傅羽的各种不对劲,想起那晚傅羽和穆偶分手时訾随拉住他的样子——

    他仿佛早就知道了会有那么一天。

    从傅羽家出来,他便再也忍不住,想要找訾随问个清楚:是不是他做的手脚?是不是他清楚一切?

    看着訾随波澜不惊的神色,封晔辰扶着冰凉的门框,手不断扣动着。那冷意似乎顺着手指窜进身体里,让他心脏一沉。

    想了一路的话,在他刚要张口问出来的时候,訾随低声来了一句:“先进来。”

    “訾随,是不是你——”

    “先进来。”訾随语气重了一些,微微蹙着眉,看着有些固执不听话的封晔辰,随后无奈补了一句,“我拖的地要被吹脏了。”

    封晔辰听到他的话一愣。他个子高,目光从訾随脸上移到身后,轻易眺目过去,看到地面还有微微的水渍,还完全没有干透。

    为自己毫无预兆的登门质问,心中顿觉不好意思,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激进。封晔辰缓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烦扰的心绪,站直身子,礼貌地说了一声:“打扰了。”

    随后抬脚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白没有被吵醒,依旧睡着。两人依旧面面相对,无言。

    訾随身后的老式古董架将光线切割成一块块,方方正正地铺在两人身上和地面上,连带着地上的水痕都晒干了。

    封晔辰闻着空气里散发的清洁剂的味道,胸口慢慢起伏着。他知道自己现在毫无根据地上门盘问是一件无理的事,可是事关傅羽,他怎么也按捺不住。

    他怕傅羽出事,更怕他有生命危险。一想到这些画面,心就不断地发疼。

    “傅羽……他失踪是你做的。”封晔辰声音干涩,说的话像是陈述事实。他死死盯着訾随的脸,试图看出他的一丝慌乱。

    訾随看着极力压制情绪的封晔辰,目光从他胸口的会长徽章一路滑到攥紧的拳头上。听到他的话,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手脚做得不够干净,怎么会被一个……一个看起来只会读书的人察觉到的。

    “你怎么知道的?”他似是承认又似是疑问,没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封晔辰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强忍着冲动的情绪,他一条条低声出口:

    “你跟迟衡认识,当过雇佣兵,傅羽说过你是危险的人。而且……”说到这里,他想起了昨天訾随的话,停顿一瞬,继续道,“而且你也爱她,傅羽也是,你俩天然就不对付。”

    “还有那天你阻止我……不让我劝说,这些都能证明。”

    桩桩件件,他说得有理有据,每一条都印证是他让傅羽离去的几率,字里行间都是对他行为的肯定。

    “哦,原来是这样。”訾随听完紧皱的眉头松了——至少不是他技术层面的问题。

    这个回答无疑是火上浇油,同时侧面印证了傅羽离开,他訾随肯定是做了手脚的。

    封晔辰清冷的神色出现裂缝,呼吸都在颤抖,忍无可忍。他上前两步就要把所有问题都问清楚,却在下一刻,目光骤然紧缩。

    他看到訾随脖子上还未消退的牙印。这个家里谁敢咬他?至少不是一白。

    所以……

    电光火石之间,封晔辰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眼眶泛酸、发红,再也无法抑制地哽咽一声。

    “傅羽的事就是你做的!”他语气斩钉截铁。看着那刺眼的牙印,心疼穆偶的同时,却也说不出任何话,最后愣愣地吐出一句:“你这个……卑劣的人。”

    訾随觉得他已经足够好声好气了,至少是看在封晔辰被乖乖喜欢的面子上。但在听到“卑劣”二字时,他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卑劣?”訾随眯着眼轻嗤一声,心情有些不爽。

    他慢慢踱步走到封晔辰面前,两人相隔不过几厘米,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目光相对,互不相让。

    卑劣什么?

    他自认为用最正当、最合理、最符合傅羽需要的东西去交换,甚至预留了让他选择的方案。明明是傅羽自己选择了离开。

    怎么能说他卑劣?

    他查到的那些资料,哪一个不是他费了功夫的?

    在他看来,只是因为乖乖有道德,才显得他卑劣;但放在他的世界里,他做的这些都是对等且公平的。

    他舌尖抵着牙根,视线冰冷地看向质问他的封晔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嘲笑。他声音很淡,又很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是谁卑劣?那天晚上你和他对她做了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訾随抬手摸着脖子上被咬的痕迹,仿佛又体验了一遍昨晚的震颤。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滞涩,他毫不留情:“你的心思能有多干净?”

    心中不爽的同时,他指尖冰凉而缓慢地摸上封晔辰的脖子。指腹下是温热、泵动的脉搏,他重重按下,极冷地说了一句:

    “只有她选你们的份,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能接受你们的存在,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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