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暑假计划 нuōlaщu.c ōм(2/2)
直到邱易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到他腰带上,邱然才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说得越来越慢,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
可现在,她说她想去里约热内卢。
“对不起。”
邱易低头擦了一下眼泪,声音轻下来:“我会做准备。我会查项目,会找正规的俱乐部,会学一点西语。真的不行,我就不去里约,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可这件事,我想自己来。”
她眼睛红着,嘴唇也红着,是刚才亲吻留下的颜色。
但值得庆幸,他们不可能真的分开,不管再怎么样,她还得回家过年呢。
邱易伏在他怀里,半天没动。
邱然抬手抚摸她的头发。
“这样的、坐在我腿上的拥抱。”
邱易点头:“我知道。”
他刚才想说的关于张霞晚的话,无非是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一句胡诌而已。现在她就在他身上,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尾那点湿意,近得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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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已经结束,屋里的电视正在循环播放广告,但没有人听得见,他们都只注意得到对方的呼吸声。
“还能好好告别。”
事已至此,再说又有什么意义。
邱易像是察觉到他没有真正拒绝,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改成捧住他的脸。她的掌心很热,手指贴在他耳侧,然后跨坐到他身上去,更认真地垂头亲吻他。
邱然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
他低头看她。邱易没有抬脸,声音埋在他衣服里,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像随口讨价还价。可他知道不是。
至少该提醒一句: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她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告别。
后来邱易真去了传说中的冲浪胜地、里约的伊帕内马海滩,她不知道张霞晚是否也在附近那片海滩上停留过,只觉得,血缘真是像神迹一样的东西,牵连着她们。
邱易慢慢从他怀里直起身。
“然后我又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你身后,告诉自己,反正邱然会处理。”
“如果你陪我去,那就还是一样的。还是你照顾我,你替我办签证,替我订酒店机票,替我看着有没有危险,替我解决所有我不会处理的事。”
她的头发蓬松而柔韧,发尾有一点自然卷,卷在他的手指上,像不能被驯服的小蛇。
“拥抱是可以的,对吧?”她问。
她抬眼看他。
“算练习分开。”
她已经很有没有说过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了。
“你回医院去吧,哥。”邱易的眼泪正在打转,“你为我已经牺牲得够多了,我也希望你自由。”
邱易笑起来,忽然觉得告别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邱易看着他的沉默,像是得到了满分答案。她低下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邱易回过神来。糟糕,她怎么就没忍住。
她剪了短发,仰着被太阳晒红的脸,站在某片遥远海域的浪板上,朝陌生人大笑。
“也不可以。”他最后说。
好的告别,应该是两个人好好坐下来,把过去的误会解开,然后把自己的人生礼貌地从对方手中要回来,再好好计划要怎么度过没有彼此的时间。
“一个人不太安全,还是我陪你去。”他说。
第一次,没有想起他。
邱易坚定地摇头。
她停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睫垂下来,呼吸一点点落在他唇边。
她哪里不懂界限在哪?只是不甘心罢了。
邱然喉结动了动。
“高考之后的暑假,我想去里约热内卢,做义工,学冲浪。”
这已经是邱然的放手了,她感激不尽。
“我不放心。”他说。
事故之后,邱易像一只把所有羽毛都收起来的鸟。问她以后想去哪,她说都行;想学什么,她说随便;问她有什么打算,她就沉默,说到时候再看。
他整个人往后一沉,背抵住沙发。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她问。
“哪样。”她较劲道。
“以后不能这样了。”
一个人只要不期待什么,就不会再失去什么。
邱然喘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到这里为止。”
告别。
邱然本该推开她的。
“你刚才想说什么?”她问。
邱然愣了一下。
“语言、治安、签证、还有你的身体情况,都不是随便说走就走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诚恳地说:
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急。
邱易僵住。
她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很轻地说:
邱然闭了闭眼。
她就知道他们之间迟早要有这样一场重新划定边界对话。
邱易眼眶一下子热了,但咬住下唇,没有哭出来。
他没有再反对,只是坚持让他来帮她做临行前的准备。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稍稍仰头迎上去。而她埋头亲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吻终于不再像一场单方面的袭击。
“邱易。”他终于偏开一点,声线低哑。
像在问“可以吗?”
“我知道。”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不能接吻,不能拥抱。”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还能做什么?”
只是试探。
“接吻。”邱然闭了闭眼,也是在提醒自己,“接吻不可以。”
邱然还会在这栋房子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