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等日落的人(2/8)
原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敲着自己的水杯，
“儿孙自有儿孙福，要是没有儿孙我都不知道我会有多快乐，就是碰到他这么个王八蛋，绑架我下半辈子。”
“这是我孙nv，什么情况和她说吧。”
姥爷背着手哼了一声，从另一边上车，非要和姥姥挤在商务车中间排。
“那我们就先去吃饭。”
“哦，我是姥姥啊，小楼的姥姥。”
钱途今天帮忙扛了装修用的水泥，肩膀上全是灰，任笙看着他带进来的灰尘，隔着口袋抓紧那条手链。
“你就当老人无聊了找个不熟悉的人解解闷，反正成年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那点报酬而已，你管是什么工作呢，有钱就行呗。”
“你去大街上问问国庆那天谁没看过我这张脸，就你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嗯……nn，您……”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也能聊到一起，一个站着看着墙，一个坐着望着地板，言雨楼拿着杯冒热气的水递给她，看着原予接过才直起身，
宋闻竟支起来的腿都放了下去，这次国内动荡b他想象得还要大，怪不得他妈之前天天催着他回来，最近却让他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
“那这么说他姥姥家的人b他爸家的人好多了，最起码家庭关系正常嘛。”
“养生的人都不开空调。”
“季家，我刚工作的时候，他老季头还不知道在哪玩呢，现在吹世家了，也不看看自己家墙纸漏不漏风，别哪天把家吹跑了，追都追不上。”
“你知道吧，他妈妈，温慈，就是那个温家的温，他姥爷叫温让安，你做政治题的时候知道这是谁吧。”
她还穿着去高原时的冲锋衣，团成一团坐在门口，后背佝偻着，腿不敢回弯，僵y摆在地上。
姥爷给她b个打住的手势，原予闭嘴，到了他们的包间里，菜陆续上来，她还是那副yu言又止的样子，姥姥放下筷子，索x一次x说明白，
“什么办法？”
“我的错，怎么就我的错了，不是你先给你那直播间里嘴甜的弟弟刷礼物，我能找nv主播刷大火箭，那后来两个人什么b赛对打，不也是你先开始打钱的吗？”
“你不去啊？”
“啥意思？”
“别误会啊，我们俩也是联姻，我是不可能和这种人谈恋ai的，也就是他还算是个人，不然我……”
“现在网络诈骗可多了，你们小心点。”
“平国第一大世家，温家，我知道，你没看最近的新闻吗，自从裴于州si了和老林倒了之后，现在这些看客又把温家翻出来，说他们多么多么高风亮节，还不喜好功名利禄。”
“没有，我刚才来的时候开的。”
宋闻竟和他nv朋友都很容易被带走x1引力，他更是一门心思证明自己手表的价值，从手机翻出社交平台的私信，拿给他nv朋友看，
姥姥拉着原予要上车，还专门将旁边的姥爷顶开，原予扶着车门，没动，
明明季云晓都回来了，不是都要拍婚纱照了吗。
“去啊。”
“你不是喜欢把空调开的温度很低吗？”
“简单来说就是这两位老人在网络直播间里短时间内同一账户支付信息单一重复，被平台系统检测为机器人刷屏，有洗钱的风险，现在直播间被封，平台也已经报警处理，我们这边联系到了您的祖父母，做了情况了解，因为两位都是80岁以上的老人，需要家属过来陪同，现在只要去银行申请账户解冻就可以了，您看没什么问题的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
“小原啊，中午吃没吃饭呢？”姥姥拉着她的手。
“好想养一只小猫啊，毛绒绒的，圆滚滚的。”
“其实也不是想知道你是谁，只是想看看你这条手链的证书，这家的珠宝盗版太多了。”
原予自从21号上午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现在都26号了，甚至京yan最热的那一阵都过去。
“不用，给小孙让他去办就行。”
“还和从前一样吗？”
“我一会，从单位去。”
高原上的牧民牵着自己家的马出来揽客，她选一个小男孩的小马，小男孩和她说，小马叫扎格，特别听话，特别温顺。
“刚到四五芒，离三横川还远着呢。”
“嗯嗯嗯好看。”nv孩能b他成熟一点点，将他的手从自己眼前推开，又兴奋的对着原予，
“今天怎么这么晚？”
“请问您带身份证过来了吗？”
可她为什么在七月的京yan穿着冲锋衣还不热。
“原…予。”她有些懵。
脸颊晒出红痕的原予四肢发软，连行李箱都提不起，跨不过门口的台阶，机场送她回来的司机将箱子帮她推到窗台下的墙角，她挥手叫停，自己弯腰扶腿开门，瘫在门口。
言雨楼不回答，站起来往她这边走，他坐得时间太长，腿麻，扶着旁边的柜子。
“向九蜿过生日。”
“不是，眼睛和耳朵都好了。”
“那是什么？”
“小北区有间酒吧新开业，我去做个兼职。”
新闻点进去时已经被和谐，原予从下面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看不清人脸，但是有人说这nv孩上她的小学同学，还在京yan和她一起参加过艺考。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事情好像和自己也没关系，
旁边有游客因为牵马大叔手不g净0了pgu闹起来，小男孩扶她下来时便连她的衣服都不敢碰，原予自己跳下来，将口袋里的几块糖送给他。
原予揪着k脚，不抬头，他继续说，
“得了吧，温家的院子b两个言家都大。”
“他结婚和你陪我吃饭有什么关系。”
“季云晓多少个小情人你不知道啊。”
她的问题到此为止，姥爷已经开始新的话题了。
一个男同学将今天中午新出炉还未播报的新闻整理成几张模糊的图片发在群里，其他的看起来都是谣言，只有一条，州岚壹佐集团董事长已被秘密逮捕，集团大厦查封。
“没准他姥爷也有别的孩子，你不知道而已。”
白钟懿拍了拍她的新行李箱，揽着原予的肩膀，
“哪个去小猫山的弄成你这样。”
“您等一下，我先去问一下。”原予把签字笔放在桌子上。
原予脱掉外套，又一次想要爬起来，失败，言雨楼重新朝她走过来，伸出手。
她坐过去，半蹲在姥姥身前，
“没事的，没事，我有办法。”
新闻用的照片上就是那个nv孩的脸，任笙把手机扣过去，不敢和她对视。
“要看的快看，已经被和谐六七次了，他们的后台不知道是谁，连私人聊天记录都能删。”
“什么局？”
车子早就停在饭店的门口，原予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冰凉的手抓着k子的褶皱，看见姥姥关心地看着自己。
“喂？你好。”
“我也不知道，一觉起来就告诉我军乐团解散了，官方新闻都发出去了，什么，任人唯亲，纵容亲属子nv不正规进入军队附属单位，感觉每一条都在点名骂我。”
他低头扣着自己的手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落在手腕上新买的手表上，忧虑只持续五秒钟，便换上兴高采烈的笑脸，举着手表对准原予，
她在大厅里一冒头，姥姥就认出她，招呼她过去，拉着她的手对着警察，
言雨楼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原予看他，看到一个后背。
她0着灰se冲锋衣左胳膊上的痕迹，摔倒时划得，幸好没受伤。
她发出去的第一条视频有些反响，她挑着评论回复，评论也达到五十几个，这条手链果然被发现，有人科普国内现在能拿到这条手链的全都是最高级别的客户，一查就知道是谁。
西川是旅游胜地，也同样挑战人t极限，不常去高原的人承受不住强烈的高原反应，身t都不会好受。
姥姥看着姥爷，翻了个白眼，拉着原予坐在自己旁边，她以为会是个什么故事，结果姥姥开口，“都是他的错。”
“你没事来我家g嘛？”
有在州岚的同学说今天通向壹佐大厦的那条路都被封了，借口是修路，好多记者被挡在外面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我看他姥姥姥爷感情很好的样子，又特别护犊子，可是他爸家里养着四五六七十个姨太太，每个老婆都生了好几个孩子。”
“我想起来了！”他nv朋友b他还一惊一乍，“你是不是阅兵仪式上的那个小姐姐，穿军装演奏的那个。”
政权变更的事情：是剧情发展很重要的情节，具t细节可以看《月亮坠落一万次》开头几章
“你点的菜呢？不是叫我来吃饭的吗！”
姥姥拉着她下车，姥爷已经在空地上溜达，原予站在车门旁边，用力得深x1几口气。
“我是给季云晓考虑的。”
“还有没有人上车，不上走了。”
“就是逃课打架早恋不学习，样样都沾，教导主任为了教育我们，敲断了十几根戒尺。”
“你怎么失业了？你不都穿军装了？”
原予cha了一句嘴，突然抬头，砸了下杯子，
“哦，姥姥，你和我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啊，我没太听懂，怕弄错了。”
姥姥的话像是抱怨，面se却是平和的。
“我是，一直都没关空调吗？”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她也没有拿出来看，还是姥姥感受到震动，
任笙缩成一团靠在角落里，手机不停响。
“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养生，不开那么低。”
“相信我。”
门打开，钱途回来了，她赶紧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可是……”
司机将车子开向他们常去的餐厅，路上原予僵y地贴着车门，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往后蹭一下。
原予又一次没吃到宋闻竟点的菜，她打车来到姥姥告诉她的地址，是公安局。
“小原姐，你也给我讲讲你们高中时的事情呗，他说你们在学校可有意思了。”
“我看到山了。”原予突然说。
“管他g嘛，工作上的事情他自己还解决不了吗，还用你c心，咱们出来玩就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他笑，被晒得黑红se的脸紧巴巴，露出一口白牙。
“呸，那是小猫吗，那是巨狼，那山垂直下来的，一级台阶b我腿都高。”
“你不需要c心了，陪那俩老人这两天，你这不也是得到报酬了吗？”
“那姥姥，您是从哪找到我的？”
任笙有些害怕，但却不舍得删掉视频，她手机里又跳出来一个消息，军乐团解散。
姥姥已经把她拉到车上，还傲娇的喊着姥爷，
“给你看看我的，全是各种男的发来的求偶信息，就因为我发了一张游艇聚会的照片。”
“我送他什么礼物啊。”
“好的。”
原予将两人分开，跑着去警察那里签字，将两个老人带出来，门口停着的那辆车就是他们开来的，司机也站在下面等。
今天y天，外面黑得厉害，他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连灯都没开。
“姥姥，现在去哪啊，去银行解冻吗？”
夹在中间的原予默默的捂住自己的脸，上学时的政治考试，这两个老人都是材料里经常出现的人物，如今因为给网络主播打钱在公安局里吵起来，这时代发展也是太快了。
“随便就行。”
“我今天晚上有个退休g部的荣誉论坛要参加，小原陪我去吧，你就在家呆着，找你的弟弟去。”是对着姥姥说的。
“我看到新闻，就是言……”
原予0出手机，小学同学群在闪，一个几乎没有消息的群组，她甚至没有设置消息免打扰。
原予看着姥姥，她对她点点头。
姥姥像是不理解她的话，却不生气，依旧呀带着她往里走，
“看看看看，我抢到的世界级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块，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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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州岚壹佐集团最美nv前台自杀身亡，尸t悬挂于集团大楼外！”
“还不高兴呐，咋了，又看不清了？我跟你说，人生也就几万天，少疯一天亏一天，闹起来。”
“阅兵啊，你都整那去了，我言哥挺厉害嘛。”宋闻竟00脑袋，没抓住问题的核心，
白钟懿被逗笑了，原予却笑不出来，她拉着白钟懿的耳朵凑得离自己更近，
“那晚上的局还去吗？”
白钟懿抓着她的手，
“那您就先回家吧，我也……”
今后，她该怎么办？
原予靠在座椅上，围着白钟懿带来的毯子，两眼放空。
“对，我和你小原姐，并称我们高中双煞。”
想到这她拿出手机给穆凌发消息，问了问成绩。
“我没点，我忘了，现在点！”
“我们高中的时候那是纯纯的反面教材，坏学生的代表。”原予没什么兴趣。
姥爷和原予同时被吓得一个趔趄，姥爷迅速反应过来，挪到姥姥身边，
他nv朋友不甘示弱，举着自己的私信箱，
“你等一会陈照识来接你。”
那条视频突然被顶上热榜，原本只有几百条播放量的视频暴涨到五万，评论区也多了上百条质疑，无外乎都是重复，
原予也笑，笑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如此突兀，口袋里藏着她和小男孩的合影，白钟懿用拍立得帮他们拍的。
“我觉得，其实咱们不用考虑那么远。”
“言哥现在g嘛呢？他们家没事吧，我妈和我说，之前的那些当官的现在能保住三分之一就不错了，人人自危。”
“没有。”
“我还是回去吧，我听说，他最近就要结婚了。”
白钟懿在机场等着原予来，她没注意今天送她来的车是红se的牌照，只看到她依旧绷着脸，上去将人抓过来，
“三横川的山名都好听，我最喜欢小猫山。”
“小楼告诉我的啊，他让我找你的。”
原予手脚并用地从玄关爬到客厅，空调开着17度的低温，沙发上的言雨楼还穿着那套黑西装，看着她。
原予突然想到她和几个同事出去玩那天，京yan也说封路。
“也是。”
原予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浑，有用的事一件不g，如果能重来，算了，不能，没法重来。
“您是？”
“是你的手机响不，看看谁找你，别有事。”
言雨楼收回手，cha在口袋里，他今天没戴眼镜，看到她一个模糊的头顶。
通t由钻石构成，连链接扣上都镶嵌着满满的碎钻，通透的钻石散发着明亮的光，永不蒙尘。
“好看。”她也就是扫一眼。
“那你也不用开到17度吧，太凉了。”
警察核对她本人和身份证，才开始聊案情。
“你看看！”他把表对着他nv朋友，“我老铁都说好看，就你不识货。”
“好了好了，回家再说，回家再说啊。”
宋闻竟扔开手机，翻起菜单，安静下来后原予感受着胃部的抗议，趴在桌子上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我怎么不去，我必须去，我不去那几个老头以为我si了呢，我还要打扮上去，小原下午陪我去买双新鞋，带跟的。”
原予点点头，又看向宋闻竟，
“就这样，我这两天都是在他姥姥那住的，连今天带的行李都全是新买的，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还有我现在让你安慰我，我！我失业了！”
钱途坐在沙发上，一支接着一支的ch0u烟，那一盒烟空了，他拿起手机。
“嗯，我们这次就去小猫山。”
“给你看看我的私信箱，全是各种妹妹发来的大尺度照片和联系方式，就因为我发了这块表，大家都能看出这表的价值，不在美丑，在于价值，价值。”
“我是姥姥。”老人纠正她。
姥爷抬手让她打住，抿了一口白酒，
十几个人聊了一千多条，原予将信息翻到最上面，有人发了一条新闻链接，黑t加粗的标题，
任笙坐在他们暂住的小旅店茶几上，盯着放在k子上的手链。
“您好，请问您的姓名？”
原予只能跟着点头，头更疼了。
“小原？你好啊。”是个老nn的声音。
“什么小猫！分明是狼！”
原予听得云里雾里，回头看两个老人分别坐在一条长椅的两个角，谁也不理谁。
“上飞机再说。”
私信涌入得更多，手机没响一次任笙就颤抖一下，钱途放下手机，将那条手链推到一旁，走去角落里将她抱出来。
原予咧着嘴的表情很不自然。
“好的。”
“你去哪啊，你不是没事吗，走，陪姥姥出去玩玩，天天在家都闷si了。”